胭脂由六局供應,能在胭脂里頭下毒的,只有六局。
尚功局的女官基本與她交好,為什么要在胭脂下毒?
難道是蕭后的毒計?
“那套器皿誰送的?”
雙雙抿了唇,悠悠開口問道。
“是,是臨王……”
陸翎遲疑一會,決定違背殿下的意思,將真相告知雙雙。
雙雙震驚的坐起身子,消瘦的身子起伏不定,顯然是被這個秘密驚到了。
怎么會是臨王!
在她的印象中,二皇子沈長淵一向不多話,明面上也從不參與皇子皇女的爭斗,甚至還會為犯錯的皇子皇女向圣上求情。
想不到,他居然是頭披著羊皮的狼!
表面溫恭謹肅,背地里甚是狠毒!
那套銅胎掐絲琺瑯器皿是殿下壽宴收到的禮物,送禮之人正是沈長淵。
當時她和殿下大婚沒多久,關系不是很好。
即便如此,沈長淵也沒有放過自己,一直在暗中盯著北香榭的一舉一動。
大概是算準日后她會得寵,沈長淵開始謀劃下毒。
正好殿下壽辰,等候多時的機會終于來臨。
于是毫不猶豫的將將那套有毒的器皿送進東宮!
雙雙也想過,如果殿下沒有將這套器皿送給她,自己是不是就不會中毒?
答案顯然是否。
因為東宮有他的奸細。
那個奸細會想盡辦法把那套器皿放到她面前,讓她一步一步走入陷阱而不自知,不然就不會準備毒胭脂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沒有碰那套器皿,六局他安插了人手,也一定會想法設法在別的器具上動手腳!
此人心機之深,計謀之毒,堪稱天下第一!
若不是因為她有孕在身,又逢芯兒發瘋,這毒天長地久浸入她與殿下的身子,甚至毒害了肚里的子嗣,恐怕她到死也猜不到,背后黑手竟然會是那個看上去仁厚老實的沈長淵!
不過,這毒能進到自己的身子里面,全靠六局的胭脂,尚功局與沈長淵之間的牽扯也呼之欲出。
臨王為奪王位,居然做出這么喪心病狂的事!
“殿下,殿下都知曉了嗎?”
雙雙氣的發抖,聲音里有著少見的清冷生疏。
瞧著小姐好像開始原諒太子,陸翎趕緊趁熱打鐵的為他辯解:“殿下也是近幾日才知曉,現在已讓人去查尚功局了,小姐稍安勿躁…….”
雙雙沉默的閉上眼睛,猜到殿下是不想讓自己污了手,所以才會瞞著她暗中調查。
從前有許多事,她從不計較過問,是因為事不關己。
但是,身在后宮,又何來的事不關己?
不管是害她的孩子,她一定會不顧一切的討回公道。
“靜兒人呢?”
雙雙終于想起還有筆帳沒算。
“被殿下杖則四十板后,關在水牢里了。”
陸翊低聲回道。
“什么水牢?東宮何時有這個東西?”
雙雙不解的望著陸翎。
原來,那水牢是沈穆時這幾日臨時命人造出來,目的就是為了折磨犯人。
他命人地面上挖下直直的豎井,深約五丈。
以石堆棧成井,上頭蓋著鑄鐵柵,鐵柵上挖了個圓孔只露出頭部。
犯人若不想將頭懸吊于鐵柵上,只能緊緊抓著鐵柵,手臂彎折久了,手指、手臂都不能伸直,等到人拖起來時,不論死活都廢了。
雙雙雖有些驚訝此等手段太過殘酷,但此時她剛剛遭逢失子之痛,心中恨極,對于任何刑罰都麻木不仁。
靜兒臀上有傷,又被沈穆時囚于水牢,這不是擺明著要將她活活弄死嗎?
殿下這么狠的折騰靜兒,肯定有什么事瞞著自己......
當時她氣急攻心沒時間想別的,現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靜兒的事,倒開始懷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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