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時瞇起雙眼,渾身充斥著不屑與厭惡。
如果之前不是同情小霜和芯兒被契王侮辱,一時心軟留了她們一條狗命,如何會有今日!
思及此,男人的對芯兒恨意轉為殺意,狠狠的瞪著芯兒刺眼的孕肚,恨不得馬上剖開她的肚子扔進亂葬崗。
到底是還有一絲理智,男人握緊的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好,我賜你一個痛快!”
語畢,沈穆時甩開芯兒的手,匆匆往竹苑走去。
李春堂急急忙忙問了路上的宮人,得知太子一身殺氣的去了蘭苑,滿心焦急地尋了過來。
剛走到蘭苑門口,便碰見殺氣騰騰的沈穆時步伐如匆匆,一路往竹苑的方向走去。
連忙邁開步子跟在身后,臨走時又忍不住看了看里面,發現芯兒正巍顫顫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恐懼。
沈穆時一腳踹開竹苑的木門,屋內的小霜剛剛睡著,突然聽到這么大的聲響,整個人受驚往后一翻,直直從榻上跌了下來。
幾個月不見沈穆時,一見到他就是這副狂躁的模樣,小霜也是被嚇的不輕。
她的心思動得極快,想著肯定是與太子妃有了齟齬,所以殿下又回頭找她。
內心欣喜,雙眼放光的迎了上去:
“殿下你來了!”
像是突然想起自己邋遢的模樣,小霜又連忙止步,低著頭羞怯地說道:“臣妾不知殿下會來,有失遠迎,亂糟糟未梳洗打扮,還請殿下恕罪……”
沈穆時懶得看小霜的惺惺作態。
突然在唇邊勾起笑,溫和地道:“多虧你……”
小霜丈二金剛不著頭腦,一抬頭觸及沈穆時笑得陰森森的模樣,渾身打了個冷顫。
還不得她開口,男人一邊扯著她的臂膀往外拖,一邊溫柔的說道:“隨我來。”
不知怎的,小霜心里涌起一陣惡寒。
她在沈穆時身邊六年,怎會不知他這個表情意味著什么。
盡管什么都不知道,小霜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一邊掙扎著一邊驚恐的求饒:“殿,殿下饒了臣妾吧!您饒了臣妾!”
李春堂一路看著沈穆時將小霜拖出院子,目光冷的要殺人。
到底是看著小霜長大,有些于心不忍:“殿下……”
沈穆時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逕自拖著小霜往前走。
李春堂惶恐的擦了擦額頭的汗,不敢再求情,默默的跟在后頭伺候。
小霜一路被沈穆時拖著走,累的氣喘吁吁,嚇得連求饒都忘了。
男人步伐太快,要跟上他已是不易,再故作嬌弱博取憐惜是行不通了。
好不容易被拖倒蘭苑,芯兒一看到二人出現,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連忙扶著肚子迎上去。
“霜侍姬!”
芯兒欣喜地叫道。
小霜的眸光掃到芯兒的孕肚,大吃一驚。
側著身子看了沈穆時一眼,不可置信地喊道:“殿下!您,您寵幸了她?”
“照她的意思,是這樣沒錯。”
沈穆時松開手,將小霜往前一推。
芯兒剛剛死里逃生,全賴小霜,既然她能證明自己的清白,那肚子的孩子也可以保住了。
顧不上小霜殺人的目光,芯兒一把抓住小霜的手道:“你快同殿下說說,壽宴那晚,在含嫻殿我們共同服侍了殿下,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殿下的骨肉!我沒有撒謊,你快告訴殿下!”
小霜呆了呆,轉頭看了沈穆時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將目光移到芯兒的肚子上。
此時她才明白,原來殿下將她拖到這里,是要她承認壽宴那晚的事。
可是她要怎么承認啊!那晚她和小霜確實伺候了一個人,但是那個人是契王,而非太子殿下啊!
現在要她親口承認自己和芯兒給太子戴了綠帽,不等于是找死嗎!
“你和契王的事,我早就知道,包括你被他破身一事……你若是不好好說話,便和之前那些女人一樣,去青樓作伴吧!我不需要不忠的女人留在東宮。”
沈穆時用內力傳了話給在小霜,意思再清楚不過:她若是敢說錯一個字,下場生不如死........
“殿下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趕我走!”
小霜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霜已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豈能被打入賤籍趕到青樓接客呢!
再說了,她騙了沈穆時這么多年,連個良娣的身份都沒有撈到,既然清白身給了契王,那也算是契王的人!
萬一老天有眼讓他成了帝王,再順手封她個嬪位也好過去青樓啊!
不行!絕對不能去青樓!要想辦法保命!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