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內室,入眼便是小女人軟軟的斜倚在床榻上。
她雙頰漲得通紅,神情頗為激動,陸翊、寧離正不停的拍著她的后背安撫著,二人的眼神都齊齊射向地上跪著的靜兒。
沈瓊玉則是無奈地持著銀針,站在一側。
“娘娘千萬不要聽信讒!”
“娘娘息怒,保重身子啊!”
陸翎和寧離七嘴八舌的勸著。陸翎甚至急的不斷用眼神示意沈瓊玉一起幫幫腔。
可惜沈瓊玉只會治病,不懂女人之間的明爭暗斗,此次進宮她只管治病不管別的,所以任憑陸翎怎么使眼色,她依舊一聲不吭的站在邊上不打算插手。
“什么讒!為什么不問我!為什么不告訴我真話!”
雙雙淚眼蒙眬哭的傷心,直到眼角瞥見室內突然暗了下來,這才抬頭望向門口。
沈穆時原本聽聞雙雙醒來,嘴角噙著笑一路跑來,才到門口就看見她滿臉淚水,一時間站在門口躊躇不前,只好干巴巴的問了:“怎么回事?”
雙雙一看到他就不打一出來,抓起床上的枕頭朝他扔過去,聲嘶力竭的吼道:“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你走啊!”
“這是怎么了?怎的這么生氣……”
面對雙雙砸過來的枕頭看,沈穆時既沒有躲開也沒有面露不悅,反而厚著臉皮走到床前,挨著她坐了下來。
“為什么你要這么對我?”
雙雙痛苦的質問,整張臉因憤怒而漲的通紅。
“什么?”
沈穆時怔了怔。
大腦略微一思索,馬上反應過來小女人說的什么事。
悄悄摸上雙雙的小手,男人一邊將她抓在手心一邊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我和芯兒什么都沒發生,我沒碰過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更不可能是我的子嗣,雙雙,你要相信我。”
雙雙怔了怔,抖著聲道:“我才不在乎!你和她要怎樣,我才不在乎!”
明知道自己不能哭更不能動怒,可她忍不住,忍不住這些委屈,眼淚不由自主地滑下。
“可是,你為什么不讓沈大夫施針,偏要用內力為我驅毒…….你明知道,明知道這樣會傷了肚子里的孩子,為什么一意孤行.........沈大夫都說了你不可以,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是不是因為芯兒也懷了你的孩子,是不是…….
雙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雙手捂著下腹啼哭不止。
是哪個不怕死的嚼舌根!
沈穆時凌厲的目光掃了眾人一眼,眸光最終停留在靜兒身上。
拳頭握的咯吱響,男人身上不斷彌漫冷意:“你在這里做什么?我不是說過,六局的人不許近太子妃一步!是不是活膩了!”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奴婢也是為了娘娘好啊!”
靜兒抬頭,一觸及沈穆時殺人的目光,慌忙趴在叩在地上磕頭求饒。
“來人!將這個賤婢拖下去杖斃!”
沈穆時一腳踢翻靜兒,恨不得立刻把她殺了。
早知道這個賤婢不安分,后悔當初沒有殺了她!
靜兒傻住了,殿下竟問也不問便要杖斃自己,這死得太冤了……
她做錯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殿下回宮后,禁止六局的人接近娘娘啊!
沒了服侍娘娘的機會,她在東宮的地位不就化為烏有了?六局的人一向捧高踩低,一看到她失勢定會將自己狠狠踩在腳下,以后還如何翻身!
沒錯,宴會那晚是她告訴芯兒與小梨,太子妃回宮的必經之路,除此之外沒有干別的事啊!
能不能見到太子妃,只看她們的造化,她怎么會知道芯兒會膽大包天居然敢傷害娘娘!
若是知道娘娘會出事,她打死也不會泄露娘娘的行蹤半句!
這幾個月來她一直貼身伺候太子妃,說沒有真心是不可能的,可她這么做只是為了活命而已!
芯兒和小梨不斷要挾自己,若不幫她這一次,她們便去殿下面前抖露媚香一事,誰也別想活!
她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借著娘娘的手除掉芯兒與小梨。
可她萬萬沒想到,芯兒會動手推了娘娘。
她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她守在流云殿外好幾日,好不容易等到娘娘蘇醒,又趁著雁喜去南香榭請沈瓊玉、陸翊倒夜香的功夫,找了六局的人支開寧儀,趁隙溜到了太子妃跟前,把殿下用內里為她祛毒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原本只是想博取娘娘的信任,沒想到娘娘反應這么大,引得寧儀折回來發現了自己。
寧儀被雙雙逼著交代來龍去脈,以及芯兒的的住處,她趁機添油加醋想要置芯兒于死地,并沒有害娘娘的心思,何以會惹的殿下非要殺了自己!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奴婢只是怕以后娘娘無法生育,剛好芯兒懷了殿下的子嗣,若是留子去母,娘娘的地位就無需擔心了!娘娘!奴婢對您一片忠心!求娘娘救救奴婢!求您救救奴婢!”
靜兒被沈穆時那一腳傷得不輕,趴在地上無法動彈,嘴里還在不停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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