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蛙皮蛋鱉蛆湯!喝起來好惡心,念起來又這么難聽!
蛙皮蛋鱉蛆湯,屁蛋的憋屈湯!
媽的該不會是,上當了吧!
“混賬東西!”
沈彥初翻身而起,一個用力過猛差點扭到腰,又氣得哇哇亂叫,七手八腳的快速穿好衣袍后往東宮沖去。
“沈瓊玉!”
沈彥初奔至流云殿,正好瞧見沈瓊玉滿臉疲倦的走出殿門,不由的出聲攔住她:
“你是不是整我?蛙皮蛋鱉蛆湯本不是解毒湯,而是罵我是憋屈王八蛋!”
沈瓊玉連著熬了幾個日夜為雙雙針灸,已經疲累不堪,一出門就聽到沈彥初惡哇亂叫,腦袋如同蜜蜂嗡嗡響,抬起手來就往沈彥初的臉上拍去
啪!
“吵死了!閉嘴!”
一個巴掌硬生生地落在沈彥初的左頰。
“你,你打我!”
沈彥初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巴掌打得徹底懵逼,竟忘了還手。
“好累.......”
沈瓊玉一個踉蹌,眼看著要暈倒。
沈彥初想都沒想伸手將她兜住,瞧了瞧她眼底的烏青確實累著了,不由得放輕了音量:“你,你怎么樣,還好嗎?”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聲音:
“恭迎太子殿下回宮!”
“恭迎太子殿下回宮!”
“恭迎太子殿下回宮!”
這報訊的動靜此起彼落,沿著回廊層層傳至流云殿。。
還沒來得及把沈瓊玉帶下去,沈彥初便瞧見沈穆時一身白色騎裝沾滿泥塵與點點殷紅血跡,從遠處疾步走來。
他鬢發微亂緊抿著唇,神色鐵青冷酷,渾身肅殺之氣隔著老遠都能察覺到。
“六哥,你可算回來了!”
沈彥初驚喜的喚道。
沈穆時寒眸掃了一眼沈彥初與他懷中的沈瓊玉,腳步未作停留,直接越過二人沖進了流云殿。
沈瓊玉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沈穆時的樣子:俊美、冷酷、殺氣迫人,閻羅回宮殺人了……
眼睜睜看著太子進了大殿,沈瓊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終究是不堪勞累,徹底昏厥在沈彥初懷里。
沈穆時一踏入寢宮,沒有像往常那般,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笑顏如花的雙雙赤足奔向自己,也沒有聽見小女人清揚軟膩的笑聲,而是寂靜的寢殿中窸窸窣窣的聲音。
寧儀與寧芰正跪在地上為雙雙擦汗,陸翊與雁喜則是整理著桌上剩余的藥渣子、銀針、碟盤。
眾人一見太子回宮,紛紛停下手邊的活慌忙地跪在地上請罪。
寢殿里彌漫著濃濃的藥香與藥引子特有的苦澀味,他心愛的小女人,比心肝還要重要的雙雙正渾身是汗的躺在床上,十指指尖包裹著素白棉紗,床榻一側有個銅碟,里頭貼著一層薄薄暗紅泛紫的污血。
受苦的小人兒沒有像往日那樣歡欣雀躍的喊著:“殿下,您回來啦?”
而是緊閉著雙眼,連他來到了床側,都毫無知覺。
“雙雙,我回來了,我回來了,你醒醒!你睜眼看看我!”
沈穆時彎身坐上床榻,輕輕撫著雙雙的臉頰,他的唇瓣因為不吃不喝、日夜趕路而蒼白干裂,他吻了吻女人蒼白略帶青紫的唇瓣,試圖喚醒她。
可是無論他怎么祈求,床上的小人兒依舊昏迷不醒。
沈穆時殺氣騰騰的轉過頭,壓抑著滔天的怒氣道:“太子妃睡了多久了?”
地上跪著的一種宮人一聽到太子帶著寒氣的語調,無端端的浮起了皮疙瘩,如入冰窖。
“回,回殿下的話,娘娘已昏迷四日……”
寧儀心知自己犯的錯最大,不得不硬著頭皮答道。
太子妃出事那晚,從走出東宮到宴會結束,一直是她伺候在則,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得手,害的娘娘人事不醒。
如今殿下回宮,該受得懲罰肯定躲不掉避開,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不如主動些將功折罪,免得受更大的罪。
沈穆時握緊的拳頭發出喀喀響,豁然求起身俯視著寧儀,再次開口的聲音更啞,幽微難聞:“查出原因沒?有”
“查出來了。”
這次是雁喜搶了答話
“說!”
沈穆時臉色駭的要殺人。
那日,沈瓊玉為太子妃扎針試了血,引出來的血色澤偏暗,以銀針、明礬水試之,才發現娘娘確實中毒。
但這毒并非一般尋常可見,詭奇難辨,加上太子妃有孕在身,難以診斷嘔吐、暈眩等現狀究竟是中毒還是正常的孕吐反應,所以才會一拖再拖搞成今天這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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