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身子本就不好,又沒有辦法推脫,只好與沈瓊玉商量后,秘密安排千顏來流云殿頂替。
是夜,千顏蒙上黑頭巾溜到了流云殿寢宮,雙膝跪地給雙雙行了個大禮:
“臣妾參見太子妃娘娘,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拿下頭巾的千顏還是蕭諾雪的模樣,伏在地上極為恭順。
“免禮,起來吧。”
雙雙抬了抬手。
“娘娘恕罪!之前是臣妾大意了,居然沒留意到皇后的手端,害得娘娘玉體微恙,請娘娘責罰!”
千顏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別看她臉上的人皮面具吹彈可破,臉皮之下可是鼻青臉腫,全身烏紫,那都是殿下親手揍的。
“你何罪之有?我壓根沒想過要你替我受罪啊!”
雙雙淺笑著站起身,彎下腰欲攙扶千顏起來。
邊上的雁喜被嚇了一跳,連忙走到跟前候著,生怕太子妃的身孕什么閃失。
“娘娘小心!你如今有了身子可千萬要當心,我自個兒起來便是。”
千顏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遠遠跳開,害怕自己的動作太大而誤傷到太子妃。
“千顏,這次還得麻煩你充當我的替身,代我應付那些個嬪妃、命婦,我實在是沒精力了。”
雙雙也不矯情,轉身回到凳子上坐好。
“這有什么問題?臣妾謹遵娘娘懿旨。”
千顏福了福身子,又回到蕭諾雪的模樣。
“何時掀臉皮給我看?”
雙雙的好奇心還沒有壓下去,特別執著千顏掀臉皮的事。
“我怕嚇著娘娘,等下殿下只動了,又要對我拳打腳踢!”
雙雙隨隨便便一句話,倒真是難為千顏了。
她為了學易容術,整張臉的骨骼盡碎,僅靠假臉皮撐著面目。
如今太子妃有孕,她可不敢胡來。
萬一太子妃動了胎氣,在殿下面前恐怕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直接一掌拍死自己!
“殿下對你動手?你現在不是女兒身嗎?”
雙雙吃驚,無法想象沈穆時對著一個女人拳打腳踢,那畫面簡直不忍直視。
“對啊,對我動粗,而且都是傷在那種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你說殿下過不過分!”
千顏的話曖昧至極,還故意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
“娘娘,千顏他可不是女人!”
一道聲音突然從梁上傳來,倒是嚇了雙雙一跳。
“誰在那!”
雙雙抬起頭望向梁上一道黑影,那人也不扭捏,一躍而下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娘娘,卑職名喚鴉,是殿下派來保護娘娘的暗衛。”
鴉卸下黑面巾,以真面目示人。
“他……”
雙雙指著這名暗衛,用眼神詢問邊上的雁喜。
雁喜肯定的點點頭,表示他認識這個人。
“嘖嘖嘖,鴉何苦這么說我,我早就放棄男人的身分,現在可是嬌滴滴的女兒身哩!瞧你也沒成親,不如我們湊合湊合?”
千顏嬌喊著往鴉身上倒去。
卻沒想到鴉伸出一指,點向千顏的死穴。
“哎呀~”
千顏小腰一扭,堪堪避開那凌厲一指,嗲著嗓子罵道:“說笑罷了,干嘛這么兇嘛,跟殿下一模一樣,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哼!”
“若你還膽敢在太子妃跟前搬弄是非,不用我動手,等殿下一回宮,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鴉渾身上下都是寒意,像一尊冰雕似的站在那里,倒真隨了他主子沈穆時的性子。
千顏個性活潑,有些瘋癲,讓他不知如何應對,一看到她就東躲西閃,唯恐避之不及。
直到親眼看到她被殿下掐住脖子,他才知道她軟肋是太子妃。
“噗哧!”
雙雙看得目瞪口呆,越來越好奇千顏到底是不是男人。
雁喜害怕雙雙怪罪,連忙過來解釋道:“請娘娘恕罪,說來這些暗衛很少與人交流,不懂的開玩笑,讓您見笑了。”
“鴉是不是一直在保護我?為何現在才現身?”
雙雙又犯了好奇的毛病,什么事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鴉與雁喜交換了眼神,確定有些事可以說了才開口道:
“雁喜與卑職一明一暗,都是殿下同一時間派到您身邊的暗衛。如今娘娘有孕的消息已經傳開,恐有歹人伺機作怪。因此殿下有令,命東宮所有暗衛以娘娘的安危為重,若有人危及娘娘或是子嗣者,殺無赦。故卑職特地現身,提醒您注意六局派來的女官。”
雙雙摸了摸平坦的小肚子,嘆了口氣道:“你可是在說靜兒?”
“正是!”
鴉斬釘截鐵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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