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七天七夜的暗殺,宋岳帶著宋傾城如喪家之犬四處躲藏,一路往北折損兩名驍勇善戰的將士,整隊人馬覆滅一半,他自己也好不哪去,肩頭中了一箭負傷而逃。
余下二十余人狼狽的逃出楚魏,一直逃到崎山的地盤追殺的人馬才嘎然而止。
一路上他提心吊膽,不敢相信沈穆時會這么輕易放過自己,想來他忙著督軍押糧,沒心思放在他們身上吧?
但,此仇不報,他如何面對父皇?如何籠絡那些誓死追隨他的侍從的忠心?
“我并非有意,我當他還是當年那個……”
宋傾城也沒有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當初那個對自己心生惻隱之心的男人早已變了,變的冷漠變得殘忍,一點也沒有從前她認識的影子。
那日在驪京-城內,她無意中看見沈穆時進了樂居酒樓的二樓,心里冒出一股他鄉遇故知的欣喜,一時沖動就不顧一切的闖到二樓去見他。
卻沒細想,如今的沈穆時,已不是當年那個,會為了她凄慘遭遇而心軟的少年。
甚至當著那個賤人的面,拿她在北越的一些風流韻事羞辱自己,一點面子的不給她留!
難道他不知道她也是身不由己,做事從來都由不得她來做主?
“當年哪個?你就這么喜歡他!這么多年了還是對他念念不忘!賤人!”
宋岳大怒,一巴掌狠狠扇在宋傾城的臉上。
“殿下息怒!”
兩名將士作勢阻止,身子卻一直坐著不動。
這軍中的將士都心知肚明,他們的太子殿下對公主有異于常人的感情,甚至有人親眼看見這兩人多次舉止親密,超乎一般的兄妹之情。
他們一直以為公主之所以未嫁,是因為公主眼光高挑不到合適的駙馬,實際上,卻是因為北越皇帝與太子一直不肯放手。
“你們都退下!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她不可!”
宋岳怒目而視,揮手喝退帳內一干人等。
“哥哥,你又要懲罰我嗎?真是虎父無犬子,兩個人都荒淫好色、索求無度呢!”
宋傾城譏諷一笑,眼里盡是悲涼。
父子二人總是口口聲聲說愛她要保護她,卻總是對她極盡辱,一點都沒有疼惜的樣子。
就是因為這一次次的失望透頂,她才會走投無路逃到楚魏,嫁不嫁人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逃,一定要逃,逃到哪里都可以。
“除了我以外,誰都不許碰你!”
宋岳聽出妹妹話里的嘲笑,憤怒的扯開了她的衣襟,一下就看見宋傾城青痕交加的脖頸。
“賤人!你就這么耐不住寂寞?說!你又勾引了哪個男人!為何身上有這些瘀痕?”
宋岳齜目欲裂,身心早已扭曲。
“哥哥把我栓在這兒,你覺得還會有誰?”
宋傾城凄厲的一笑,嘲弄的語氣落在宋岳的耳朵里,只覺得無比刺耳,心頭鈍痛。
“為什么不逃或者喊一聲?”
宋岳捏住宋傾城的下巴,惡狠狠的質問。
“被拴在柱上,我能逃到哪去?”
宋傾城笑得極為燦爛,雙眼都瞇了起來,掩去了自己眼中無邊的凄楚和恨意。
宋岳無法否認,只能低吼著壓上去。
宋傾城咬牙切齒的盯著宋岳的頭顱,那惡毒的眼神,恨不得將身上的男人剝皮抽筋。
“叫我的名字,叫!”
宋岳突然抬起頭,執著的命令宋傾城。
“那得看哥哥的本事了……”
宋傾城冷冷一笑。
“蕩婦!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
宋岳大怒,手上力氣陡然加重許多。
自從宋傾城在驪京遇上沈穆時以后,整個人一下子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以往對他總是千嬌百媚的討好,如今卻如冰山一般,尤其在得知沈穆時的軍營離他們不遠,一顆心早就不在他身上。
宋岳心里的嫉妒與猜忌更甚,揪住妹妹的長發使勁一扯,宋傾城吃痛,不斷喊著宋岳的名字求饒。
“這不是叫了嗎?”
宋岳邪佞一笑,臉上掛著一縷殘忍暴虐.......
是夜,四處靜悄悄只余風聲陣陣。
宋岳借著雪地遮掩行軍的腳步聲,突然率兵攻打楚魏軍營。
他白日讓探子探過楚魏軍營,發現軍隊為了演練兵馬以弧形排列營賬,繞出一個平坦的場子,但暴雪連下多日難以練兵,場子無用武之地,幾日內都不見楚魏軍出帳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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