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喜!你沒死?”
靜兒相當震驚,一時間竟顧不上地上的一片狼藉。
“托姐姐的福,雁喜命硬,又回來伺候娘娘了。”
雁喜難得調皮,對著靜兒做了個鬼臉。
寧儀瞧了瞧地上的碎片,嘆了口氣道:“靜兒,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收拾地上的瓷器,等下傷到娘娘可怎么辦?”
寧儀顯然早已知道雁喜的事,對于他的出現沒有太大的反應。
“啊!是是!奴婢知錯!”
靜兒如夢初醒,手忙腳亂的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碎片,雙肩抖動的厲害,嘴里念念有詞隱約帶了哭腔“太好了……太好了……”
雁喜也跟著蹲下和她一起收拾,見靜兒哭的厲害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姐姐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快別哭了,等下把妝哭花了可不好看了。”
靜兒撲哧笑了一下,淚眼朦朧的看著雁喜:“嗯,不哭了,你回來是喜事,不哭了。”
一直站在邊上的雙雙被他們二人感動的想哭,一絲久違的感覺從心頭冒出來,仿佛又回到當初她在冷宮時,雁喜,靜兒不離不棄的陪著自己患難與共,那段難熬的日子,真是是一種難忘的經歷。
兜兜轉轉,靜兒又回到她身邊伺候,連雁喜也回來了。
宮里人都不知道,自從殿下離宮后,她每日都得去景仁宮送女戒。
故意冷著她在外面吹冷風也就算了,皇后總是含沙射影的嘲諷她字不好看,有時候雞蛋里挑骨頭硬是說她抄錯了,借口罰她站一個時辰,站的一雙小腿都腫起來了,很憤怒很生氣,卻又發作不得。
這個中辛酸又有誰知?
更讓她無法忍受的是,今早去景仁宮送女戒,皇后借口在禮佛,晾著她在寒風中等了一個時辰,腳酸腿麻,渾身冷的發抖。
末了,皇后還故意問了蕭諾雪的近況,什么太子妃要善待蕭侍姬,帶她來景仁宮多走走,省的悶壞了她的好侄女……
語雖是關懷之意,卻含槍帶棒的諷刺她限制蕭諾雪的自由。
雙雙應了,約好挑個日子帶蕭諾雪一同前來景仁宮請安。
好不容易回到流云殿,一身冰涼的雙雙在浴池中泡了半個時辰才緩了過來。
恰逢周太醫把脈,又是一陣碎碎念。老太醫胡須發白,跪在地上語重心長的勸道:娘娘整日整日吹冷風,身子越來越涼,若再不保養,日后恐怕很難懷上身孕……
雙雙原只是郁悶不已,心氣郁結,經周太醫點撥一下子醍醐灌頂。
心下一驚,皇后所圖竟如此狠心?
明知她身子性寒、陰冷,還天天找借口讓她在風口吹冷風?
這才剛剛一月沒有立春,上京還下著雪呢,加上凌冽的西北風呼呼刮著,自己未病倒都算走運了。
只是,皇后如何知道她的身子不能受寒呢?
莫非這流云殿真有細作?
躺在軟榻上發呆,雙雙盯著頭頂上華麗的藻井天花一陣茫然。
她實在想不出法子來躲開皇后的暗算,唉聲嘆氣,愁眉苦臉。
雙雙又開始想念沈穆時,若他在,絕計不讓自己吃半點虧吧?
心里一陣酸楚,真的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啊……
想他處理公務時清冷嚴肅的側臉,想他為了自己親自下廚煮的一碗粥而抱著她左親右親,樂了一晚上,想他的細心溫柔,想他那頭墨發披散在肩上側臥在榻上,慵懶地睇著她笑,想他修長如蔥的玉指撫著自己的臉頰,想他強健的臂膀環住自己低語調戲,想他的眼睛,想他的耳朵,想他的一切………
唉,也不知殿下現在到哪了?
是否平安?
快快回來吧!她快撐不住了……..
相思深處,夜不成眠。
“若是想我想得不得了,就去流云殿的床榻下,那里面有個夾層,夾層的匣子里有我留的東西,以慰相思……”
分別那日,男人叮囑她的話突然浮現在雙雙的腦海中。
一骨碌從榻上坐起來,披起外袍彎身往床榻下望去,纖指探入床榻下四處摸索,細細的探查一番,果然發下床底下有個夾層。
登時,雙雙雙眼晶亮,快速地抽了夾層出來,里頭果然有個木匣子。
迫不及待地取出了木匣子,小女人坐在床邊興致勃勃地打開。
才看了一眼,就一眼,雙雙的臉頰砰地刷紅,咬牙切齒地大叫:“沈穆時,你下流!”
守夜的寧離聽見動靜,穿上鞋襪由偏殿匆匆跑來。
“娘娘,怎么了?”
寧離一走進殿內,先快速的查看四周,除了太子妃之外空無一人,不由得有些奇怪,輕手輕腳的近到雙雙的身邊關切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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