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埋頭抽泣,聲音好不委屈。
“就準你不理人,不能我不理你?嗯?”
沈穆時低頭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心里的郁悶稍微散了些,然后在耳邊輕聲哄著:“乖,別哭了,放開我吧。”
雙雙不說話,只一個勁兒地搖頭。
無法,沈穆時只好無奈的答應道:
“我答應你就是,放開手,讓我好好看看你。”
隨即伸手去捏雙雙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我看看。”
沈穆時捧起雙雙的臉,看她滿臉都是淚痕,明明很心疼卻偏要調侃:
“哭成這樣,妝花得像只野花貓,丑死了。”
“你會……會丟掉………又丑……又……又粗魯的野花貓嗎………”
雙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雙紅腫的眼睛執拗的看著沈穆時,亮晶晶眼睛里盛滿了期待。
“唉,天下挺多漂亮的貓兒,白的、花的、黑的、灰的、黃的,實在不差一只狂暴不聽訓的野花貓……”
沈穆時顧作愁苦,心里卻在偷笑。
雙雙被他幾句話說的心情低落、眸光瞬間黯淡下來。
沈穆時狡猾轉了轉眼珠子,話鋒一轉:
“不過,我這個人不喜歡太溫馴的貓,我瞧著野花貓比家貓順眼。可是野花貓太野了,她會伸爪子抓我,睡到清晨還會踢我吶!你說說,這只野花貓是不是不要命,欠教訓?”
雙雙雙頰發熱,知道他是在拿這個比喻罵自己,可憐兮兮的奉承道:“是了,太壞了……以后,以后野花貓再不會抓你、踢你了…….”
“沒關系,不用擔心,我很擅長調教野花貓……”
沈穆時吧唧一聲親在雙雙臉頰,不知收斂的又去惹火。
雙雙又羞又惱,恨恨的跺了跺腳,別過頭不理他。
沈穆時爽朗的笑了,知道雙雙聽進去了,趁熱打鐵繼續教育她:
“雙雙你要記住,陸家與我寵你不代表你可以目無章法,其他人會抓住你的弱點栽贓你、陷害你,你要記得,行事要有分寸,事關人命萬不可大意,記住了嗎?”
“嗯,記住了。”
雙雙羞愧的點點頭,心里很后悔自己太過莽撞。
其實那天早上她就意識到是自己錯了,明知府里有細作她還這般放肆。
若事情傳出去了,不僅是她的人頭落地,陸家幾十余口人命會因為她的大意遭人屠戮殆盡。
殿下也落得一個懼內的名聲,在朝堂顏面掃地繼而皇位不保。
是她大意了,真的大意了。
“洗把臉后,隨我至藏書閣吧。”
沈穆時松開雙雙的手,點了點她花的一塌糊涂的妝容。
“要讀書?”
雙雙一臉的不解。
“不,出宮。”
沈穆時淺淺一笑,一掃煩悶的心情。
半炷香后,喬裝打扮后的二人再次悄悄走進密道。
沈穆時拉著雙雙的手走了一段蜿蜒起伏的暗巷與地道后,推開黃色的木門,這次門后面的不是巷子是馬廄,馬廄干凈、安靜,顯然時常有人打理。
雙雙滿臉興奮,他們身上穿的是騎裝,顯然殿下早有打算。
馬廄里頭有三匹馬,體型健碩、毛色油光,一看就是有人照顧的良駒。
沈穆時牽了匹褐色白蹄的駿馬出了馬廄,從善如流的取過旁邊架子的馬鞍給它套上。
雙雙好奇的摸了摸馬匹的頭問道:“這是誰的馬?我們可以騎嗎?”
“我的。”
沈穆時一個鷂子翻身坐在馬背上,向雙雙伸出手道:“來,上馬吧。”
“夫君,你好厲害啊!居然在東宮外面養馬!誰幫你喂馬?我怎沒見到馬夫?我們要去哪?”
雙雙開心地嘰嘰喳喳問個沒完,小手擱在他的手掌,腳踩著馬鞍小心的坐了上去。
“娘子的問題好多,夫君不知先回答哪個。每年過年,我都會出宮巡視,從前都是我一個人,這次我想帶你去看看,不過這個地方這些事情,不能向任何人提起,連陸翎和你父親也不能提,記住了嗎?”
沈穆時擁著坐在身前的雙雙,一邊慢慢往外騎一邊細心的叮囑。
雙雙嗯嗯兩句,顯然是太過興奮胡亂敷衍了事。
沈穆時搖了搖頭,拿這個糊涂的小東西一點辦法都沒有,不過他一點也不介意,緊緊擁著雙雙出了門,全神貫注觀察周圍的動靜。
雙雙從前騎過馬,所以她一點也不害怕。興奮地著順了順馬的棕毛,發現這匹馬真是不錯,馬毛光亮柔順,四肢有力,騎起來穩穩當當,脾氣也特別溫順。
她特別好奇養馬的人在哪里,怎地這馬廄空無一人?
連著兩次和殿下外出,殿下行事撲朔迷離,令她看不透不清,又充滿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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