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忽然有些緊張,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沒想干嘛,只是想親近你。”
沈穆時眸光深邃,凝視著雙雙的眼睛繼續表白道:“沈公子在織錦園無意中見過陸家千金,傾慕許久,如今到陸府作客,沒想到夜里再次見到陸家千金,自是意亂情迷……”
雙雙被男人發癲的樣子嚇得往后退了一步,沈穆時又往前了一步,嘴里猶自絮絮叨叨地說道:
“他撞見陸家千金正在房里沐浴,情難自禁,竟一步步往陸家千金逼近,陸家千金羞紅了臉,但面對心上人的靠近,內心緊張萬分……”
語音方落,他一把擒住雙雙往床榻壓去。
雙雙毫無防備的被他推倒在床榻上,驚叫一聲,心臟跳動極快,臉頰紅艷如雪地盛綻的梅花,她極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低低叫道:“別,別這樣……”
在寂靜冬夜里,二人的身影映在窗戶上密不可分,連月亮都害羞的躲起來……
第二天早上,當陸翊和寧儀推門而入時,床榻上的紗帳還是垂落著,空氣中有殿下身上的麝香味和太子妃身上的甜香。房內的氣氛十分詭異,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都能聽見。
太子殿下神情淡漠坐在軟榻上,軟榻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兩個竹枕。
寧儀一看這陣仗,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怕是二人昨夜晚上又干仗了!
心下有底,對著兩位主子福了一福恭謹的說道:“殿下,該回宮了。“
“服侍太子妃沐浴更衣!李春堂在外候著嗎?”
沈穆時的語調冰冷的蝕人骨髓,披上外袍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李春堂瞧著太子一臉抑郁之色,有些詫異,但他只是個奴才也不便過問主子的事,只快速的掃了一眼室內后,低下頭道:“奴才在,請殿下更衣。”
“就在這兒更衣吧。”
沈穆時不耐煩的揉了揉眼角。
“在這?外面冷,殿下恐怕會受風寒……”
李春堂不明白太子今日抽的什么風,大冷天好好的屋子,不待非要站在門口穿衣服。
“哪來那么多話!叫你更衣就更衣!”
沈穆時鼻翼微張,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是心情不佳。
李春堂不敢再勸,只好取過衣裳開始伺候他穿衣。
另一頭,寧儀喚了幾聲“娘娘”,榻上一直沒人應聲。
紗帳拉開,雙雙蜷縮在一角背對著人,榻上一片凌亂還帶著痕跡,兩人俱是羞紅了臉,心里咂舌:太子和太子妃昨晚都做了什么一眼就能明白,不過房內氣氛這么僵,該不會是太子妃忤逆了殿下吧?
“娘娘,請下榻沐浴更衣,時辰不早了……”
寧儀小心翼翼的撩起紗帳掛在鉤針上,一副商量的口吻。
“…………”
雙雙咬著唇,身體緊繃,幾乎一夜未闔眼。
“娘娘,巳時五刻要準備啟程回宮,現下初時一刻了,眾人都在外頭候著……”陸翊見寧儀勸不動,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她們辰時四刻就候在外頭了,只是房內一直沒有動靜,她們也不敢打擾。
直到太子起身喊了人,她們才敢進到院子里。
“昨夜,你們有沒有聽見了什么……”雙雙猶豫著開了口,嗓音有些沙啞。
“回娘娘,奴婢什么都沒有聽到。”
寧儀心思細膩,方才一進屋就看見太子神色不善,軟榻上還丟了兩個竹枕,一下子就猜到兩人干了一架,太子妃這么問,估摸著她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陸翊本來還在想:為何自家主子一大早問這個問題?
但是寧儀一直擠眉弄眼的對她使眼色,心下很快就明白了,馬上學著寧儀的樣子毫不猶豫的回道:“小姐,我也沒有聽到。”
“真的沒有嗎?”
雙雙緩緩地轉過頭,眼窩下有著淡淡的青痕。
“娘娘昨夜睡得不好,要不,等回宮后再小憩補眠?”
寧儀扶起雙雙下榻,攙著她到了梳妝臺邊上坐好。
雙雙一邊梳洗一邊偷覷陸翊的神色,見她正步出房間欲喚來陸家的丫鬟幫忙,慌的連忙喊出聲:“陸翊!等下!”
陸翊停住腳步回過頭,一臉疑惑。
雙雙臉頰一熱,囁嚅地說道:“別喚人,把床單卷起來藏好,帶回宮.......”
“呃……是小姐,奴婢知道了。”
陸翊雖然有些不明白,但是自家小姐就是她的天,小姐要她往東,她絕不會往西,別說一個床單,就是整張床要搬回宮,只要小姐一聲令下,她馬上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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