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一干人等見自家相爺跪下請罪,自然也不敢怠慢,烏泱泱的也跟著跪下,嘴里齊齊喊著:
“請殿下恕罪!”
”請殿下恕罪!“
情況這么混亂雙雙哪里還坐得住,她連忙起身去拖陸老爺子的胳膊,想把他拖回房。
往日里爺爺發起酒瘋就沒完沒了,這才剛剛開始,再不弄走還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亂子。
今櫻花國是大喜的日子,殿下若是生氣,拋下她拂袖而去,那以后她要出宮可就難上加難了。
可惜,她越怕什么偏偏就來什么。
陸老爺子犯起渾來誰也攔不住,正在興頭上力氣極大,他一手揮開扯著他胳膊的丫鬟,一邊大聲囔囔道:“我何罪之有啊?你看看我這孫婿,俊逸非凡,玉樹臨風,和我的囡囡天生一對!張鐵嘴說的沒錯,的確是乘龍快婿啊!哈哈哈哈!”
“爺爺快別胡說了!”
雙雙緊張的打量沈穆時的神情,見他一臉莫測高深、難窺其心,心里暗暗著急殿下真的發怒降罪,一時間也顧不得尊老,對著陸老爺子的背拍了兩下。
“爺爺沒胡說!娶到我家囡囡,必當皇帝啊!因為我家囡囡千金貴重,自帶天命,就是皇后娘娘的命格!”
陸老爺子終于放開沈穆時的肩,笑瞇瞇的捏了捏雙雙的小臉。
“爺爺!快別說了!我要生氣了!我真的要生氣了!”
眼看陸老爺子說得越來越離譜,雙雙的一顆心都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她心驚肉跳地看了沈穆時一眼,
覷見他的表情詭異,挑了眉,抿著唇,臉上陰晴不定。
雙雙擔心沈穆時要發火,唯恐殿下斥責爺爺,只好搶在沈穆時前頭開口阻止。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串爽朗的笑聲落入眾人的耳中,瞬間緩解了廳里凝重的氣氛。
膳桌邊的沈穆時笑不可抑,雙肩抖的像個篩康,驚得眾人看傻了眼。
陸相也頗為錯愕,和太子打了多年的交道,他從未見過太子笑過,更別說這般放肆的狂笑。
“陸老爺子,孫婿承您嘉,必會登上帝位不負所望!這杯水酒,孫婿敬您!”沈穆時舉起桌上的酒杯和陸老爺子的酒杯碰了碰,兩杯相撞碰出清脆的響聲,隨即仰頭一飲而盡。
“就是這樣!孫婿霸氣上道!爺爺開心!開心!哈哈哈哈!”
陸老爺子笑的豪邁,舉起酒杯也跟著干了,沒人幫他斟酒,便自己替自己和沈穆時的酒杯滿上。
“陸相請起!”
沈穆時先扶起跪在地上的陸澈溪,然后對著跪了一地的眾人道:
“陸老爺子性子耿直,本宮喜歡。今晚家宴,只有陸家孫婿攜陸家千金回門,沒有太子沒有太子妃,大家不必拘謹,都起來吧!”
陸澈溪仔細打量太子的神色,見他并未有責怪之意,這才起身回了座席,其他人見相爺落了座,紛紛跟著站起身坐回宴桌。
經過陸老爺子這么一鬧,沈穆時徹底沒了之前的疏離與陌生,居然開始和陸老爺子、陸澈溪拼酒,還學會了行酒令,直把酒桌上的女眷看傻了。
幾巡酒過去,陸老爺子和沈穆時拚酒敗陣,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被聶氏和丫鬟攙回了房。
又是一陣閑聊,月亮都掛在半空中了陸家家宴才宣告結束。
沈穆時摒退寧儀等人,讓他們在陸家安排的廂房內休息,不必徹夜服侍。
之后獨自牽著雙雙的手,走過小橋流水,越過陸家雅致的后花園,來到了雙雙入宮前居住的院子。
“殿下,我的閨房到了。”
雙雙站著院子門口,轉過身來靜靜的凝望沈穆時,臉頰有著淡淡的粉色,被閨閣兩側昏黃的燈籠照得妍麗無比。
“恩,很是清幽。”
沈穆時淺笑著回應。
小家伙的表情有些拘謹,看來她是在緊張。
沈穆時心里暗暗發笑,更加迫不及待想去看卡她閨房是怎樣的。
“吶,先說好了,我的閨房很亂,你可不許笑我。”
沈穆時猜的沒錯,她確實很緊張,緊張的連手心里都沁著細汗。
這是她第一次放男人進自己的閨房,之前連爹爹都不曾踏足,更別說心愛的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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