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圓房后,殿下便不再放她回流云殿,每日強行留她在未央殿過夜,臉皮忒厚的太子大不慚的反駁規勸的女史:
本宮一到夜里就頭風發作難以入睡,什么藥都不管用,只有抱著太子妃才睡得著。為了本宮的安康,往后太子妃就睡在未央殿了,誰要是再拿宮規來壓本宮,萬一太子貴體不適,本宮便摘了她的腦袋!
無賴已經耍到這個份上了,女史們也不敢再說什么,只好唯唯諾諾的退下,有苦也難。
“殿下好早。”
雙雙綻開一抹清甜的笑,伸手摟緊了沈穆時的腰,一只白嫩嫩的小腳丫不安分的伸出被窩,調皮的晃來晃去。
“一大早就色瞇瞇的盯著夫君,莫不是昨晚夫君不夠賣力?”
沈穆時瞧著懷里的人兒笑得如清新白芍,一看就是心情極佳,讓他也跟著一掃昨夜的抑郁整個人神清氣爽,心一定下來,便想要戲弄她一番。
“哎呀你真討厭!我都聽陸領說了,晚上宮里會放煙火,而且還請了宮外的雜耍班子進宮表演,我已經好多年沒有看那種大型的煙火,真的好開心哦。”
雙雙笑的眉眼彎彎,極為期待皇城里隆重的煙火盛宴。
昨日是文武百官最后一日上朝,楚魏帝封璽封筆,昭告休沐正式開始。
所有朝臣上至太子下至九品芝麻小官,一律從除夕這日開始休息,一直到元宵后再上朝。也就是說,這十天半個月里,平日里忙的不見人影的殿下,終于可以放下手頭所有事情安心陪著她過年,這樣好的事,一年可只有這么一次,雙雙當然樂的要開花了。
“這么喜歡煙火?像個小孩子似的。”沈穆時溫柔的笑了笑,抬手撥開雙雙頰上幾縷細軟青絲。
往年的小年夜,他宮里極為安靜寂寥。因為沒有立皇子妃,他算不得成家立業,都是要先去母妃宮里用晚膳,之后闔宮上下的宮女太監不用當差,全部回各自的處所過節。
一時間,偌大的宮里就只剩下他和李春堂兩個人,望著滿天的星星發呆。
唯一比較熱鬧的除夕家宴,多的是皇子皇女爭寵的戲碼,枯燥乏味,不值一提。
家宴結束后,幾乎所有的皇親貴族都要步上皇城的城樓賞煙花,下面的百姓呈相涌到皇城跟前瞻仰天子、國母的神威,人聲鼎沸好不吵鬧。
他總是嫌人群太過喧囂,尋著醒酒的由頭悄悄離開,后面跟著李春堂,一個男人一個太監一前一后走在清冷的香徑上,身影是何其的寂寥。
回宮后,屏退李春堂獨登梅雪樓賞煙火,如此影單影只的過了好幾年,從一開始的孤寂難捱再到孑孑而立,也開始慢慢的習慣了。
直到小霜的出現,才稍稍抹去一些孤獨。只是年年小霜怕冷,年年都是窩在有地暖的內室度過,已許久沒賞過煙花。
如今瞧著雙雙這樣激動的神情,倒也傳給了他一些欣喜,讓他不由自主的也跟著一起期待。
“當然喜歡了!你是不知道,每年除夕皇城放煙花我都要看,但是站在屋頂上隔得太遠,看不清楚。后來有一次我爬到屋頂上,一不小心摔了下來,把腳給扭傷了,娘親就再也不準我上高處看煙火了,可憐我幾年沒有看到煙火。現在好了,我居然入宮了,可以近距離的看煙火了,你看皇城如此高,登高望遠,不被瓊樓玉宇遮蔽,這煙花看起來一定很精彩!”
雙雙絮絮叨叨的說著從前在府里的一些事,眼睛晶光燦然,整個人神采飛揚好不輕靈。
“喲,看不出來,你還會爬屋頂?你不是最爬高嗎?”
沈穆時揶揄著說道,嘴角彎成一弧月鉤,一臉的不信。
“我騙你做什么,就是從那上頭掉下來后就怕高了。”
雙雙皺了眉頭,有些不高興的說道:“跌了個頭破血流,差點破相了。你看看我左眼眼角,是不是有個小小的疤?我當時腳還扭傷了,走路都一瘸一拐被哥哥們笑了許久。”雙雙扁著嘴,指著左眉下方讓沈穆時瞧瞧。
沈穆時湊過去仔細端詳她的臉,重點落在左眉眼窩處,瞇起眼去看,果然發現光滑如玉的肌膚上確實有一處極小的傷痕,極淡,不仔細看還看不出。
他伸出手心疼的拭了拭道:“嗯,是有個小小的疤痕,很淺,你不說我根本沒有發現。”
“總之,今晚是有的忙了,下榻吧,我們寫春聯去!”
雙雙神采奕奕地翻開錦被,就地坐了起來。
沒想到沈穆時趁機從后面摟住,緊緊摟著她不放。
但他什么也沒做,只是貼著她的背輕聲道:“今晚,家宴后我帶你去看煙花,你是想到登雪樓,還是到皇城的琉璃瓦上?”
“都好,和你一起,哪里都可以。
”雙雙輕笑,滿眼甜蜜。
須臾,沈穆時領著雙雙在宮門口開始貼春聯。
“左邊些啊,哎不對,往右邊偏些啊!”雙雙在底下氣喘吁吁的喊著,額頭上滿是細汗。
“隨便貼就行了,哪來那么多規矩。”
沈穆時一手在鉤縱九橫七的鎏金銅釘上,足點著銅釘,啪地一手拍上東宮門扉上,一張通紅的的"春"字就這樣貼在銅釘的隙縫中,身形一晃瀟灑的落地。
幾名宮女與東宮守衛都看傻了眼。
在東宮當差多年,哪曾見過縱九橫七的鎏金銅釘玄色漆木門上,會貼赤紅色的春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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