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的是小霜與沈元安有染,那殿下的心里會有多難過…….
胡思亂想的太多,雙雙一雙眸子難以控制看向沈穆時,除了疑問還有一絲絲心疼。
沈穆時不理會二人的目光,一臉清冷,低首垂眸,緩緩地夾起一塊翡翠酥油餅,塞進嘴里慢慢的嚼著。
雙雙擔心歸擔心,心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殿下,對小霜還有舊情吧……
如果小霜和沈元安真的有染,否則以殿下的性子,他不殺了二人才怪。
可是,現在殿下沒有絲毫表示,肯定是不舍得對小霜痛下殺手。
自己的夫君對舊情人還有情意,她該怎樣面對?
雙雙心里又是失落,又是疑惑,桌上的菜吃著味如嚼蠟,甚至有些苦澀。
“你不想殺她?好,那便快些懷個孩子吧。”
賢妃瞧著沈穆時的樣子有些氣惱。
她這個兒子什么都好,唯獨三番兩次栽在那個賤婢身上,連她也拿那個女人沒辦法。
現在發生這么大的事還留著那個禍害,真不知是她這個兒子太長情還是她的手段不夠狠。
原先一直顧著去看沈穆時的雙雙,突然聽到賢妃把話頭扯到她身上,純凈如白玉的頰上悄悄染上了淺淺的麗色。
賢妃瞧著雙雙也是不爭氣的模樣,嘆了口氣道:“母以子貴,子以母貴,你自己想想清楚。你對孌婢的縱容,會對你和太子妃帶來很多麻煩。若真的要護著太子妃,不要以口舌之爭,任何下下策都不行,只有讓她順利的誕下皇孫她才真的太平,這對你的太子之位也有幫助。”
賢妃瞟了雙雙一眼,見她還是一臉不明白的樣子,心里好不容易燃起的一點點好感又沉了下去。
她暗暗誹腹:到底是年輕啊,還是太過天真了。太子的寵愛固然重要,但位分可立可廢,唯有皇孫是一世的護身符,哪怕失寵只要有皇孫傍身可保一世無憂。如今二人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再不趁熱打鐵生個孩子,難不成還要等朝臣們上奏太子妃無出,逼的太子接二連三的領女人進宮再去后悔嗎?在宮里這么久了,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真是無可救藥……
嫡庶有別,尤其是在皇家更為嚴苛。
今日她的兒子能當上太子,就是因為蕭皇后無子,嫡子未得,所以眾庶皇子才有機會去爭斗太子之位。
如今太子已立太子妃,于情于理都該早日誕下嫡親的皇孫以穩固太子的地位。
太子妃一旦生了嫡孫,哪怕是個皇孫女,小霜就算再得寵愛,她的兒子也僅是庶子,動搖不了太子妃分毫。
否則對于縱橫深宮多娘的賢妃來說,嘴里說的愛,那都不是愛。
太子之位也是,賢妃心里清明如鏡。
圣上對太子期盼甚高,因此這幾年對太子的一些小事都不甚在意,甚至處處袒護。
但是,圣上這樣的做法便是愛嗎?
恐怕圣上打的算盤很多。
若太子真的沉溺于情愛,不出兩年便會被流放到異國他鄉。
他要的太子可不是這樣的蠢貨。
帝王之愛,如同一線鋼刀,正反兩刃。
皇帝只要手腕一翻,便是刀口朝上,凡在這鋼刀之上的,無不粉身碎骨。
太子走在這刀背上,不知寒刃何其鋒利。
如今契王隨便的一句酒話,便讓圣上起了疑心,不僅順了皇后的意思,睜只眼閉只眼不去管她扣留東宮的一眾宮人,還削了太子三個月的份例。
難道這一切還不值得提高警惕嗎?
再者,圣上對雙雙的印象會因契王一事有些折損,但帝王豈又會在意區區一個女子?
要殺要剮僅是丹青一撇一奈之間。
之所以默不作聲,甚至默許六局呈上證據,還不是因為契王是他第一個兒子。
這叔嫂伯娌之間的穢亂,無論如何也要壓下去啊。
帝王與太子同謀,所以蕭品非死不可。
而雙雙運氣好沒有受到牽連,則是是有父輩庇蔭才能如此走運,下一次,可未必有這么好命了,伴君如伴虎,饒是陪伴圣上多年的賢妃,亦是如履薄冰。
楚魏帝一直都在扶持陸家與蕭家抗衡,放眼望去,十幾年過去了,陸相不負帝王眾望,壓制蕭家一眾黨羽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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