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達從蕭品握的死死的手心取出遺書和罪臣賦,將兩樣東西分別攤在桌上營造出自裁的假象,之后帶人離開了書閣,和守在外頭的蕭諾雪吩咐了幾句,然后讓她坐上馬車往東宮馳騁而去。
臘月二十八日,子時,蕭品自縊于尚書府邸。
同一天早晨,半尺高的門坎已擋不住地氣寒冷,在上頭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雙雙從未央殿的花梨木床上悠悠轉醒,習慣性的摸了摸沈穆時睡的位置,冰涼涼沒有余溫,連枕頭上都沒有凹陷的痕跡,可見昨晚殿下并未回宮就寢。。
昨夜亥時李春堂來報,蕭諾雪回到東宮求見殿下。
那時二人已經睡下了,殿下還是披衣而起在她的額前輕輕一吻,淡淡說道:“我去去就回,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雙雙心中有些不安,彷佛回到大婚那夜,殿下也是這樣穿了衣裳就走,為了小霜撇下她一個人獨守空房.......
她的指尖捻住了沈穆時的衣角不放,一臉認真地說道:“我不困,我等你回來再睡。”
沈穆時睇了被雙雙捉住的衣角,淡笑道:“你這是做什么,我又不會跑掉,乖,先睡吧,我去去就回。”
得了他的抱著雙雙才安了心,放開了沈穆時的廣袖。
不過,她苦苦熬到到子時,殿下依舊沒有回來。
雙雙忐忑不安的坐了起來,一個人開始胡思亂想。
她已聽陸翊說了蕭諾雪給遣出東宮,何故又回到東宮?
殿下赴蕭諾雪居住的淡筑別院已經快一個時辰,為何還不回來?
難道難道是要留宿在蕭諾雪那了?
不是答應自己一王無二妃嗎?還是侍妾不算呢?
該遣人去探看嗎?
但是上次不過是誤擾了沈穆時,便惹出如此大的風波,雙雙想了想,還是算了。又躺下來,輾轉難眠,直到天光微明才昏睡過去。
殿里日光正盛,卻一點溫度也沒有,僅僅是隨著天窗照亮藻井與室內。早已是巳時四刻。
他終究一夜未歸。
雙雙心里有股酸澀感,不知該如何排遣。坐起身,披起外袍,隔著簾帳輕喚幾聲:“寧雀?”
未央殿伺候的人今日應由寧雀當值。一喚,寧雀便應了聲。可見早已候在身邊多時。
“娘娘,奴婢在此,可要起身梳洗用膳?”寧雀恭謹地跪在簾帳之外。
“嗯,好。”雙雙答應,掀開簾帳,讓寧雀攙扶自己起身。昨夜睡得極糟,睡睡醒醒,現下全身酸痛,頭暈難耐。
隨意讓寧雀與其他人為自己端來了清水洗沐,又讓寧雀更衣時,雙雙輕聲問道:“殿下,有回來過嗎”
“不,殿下未曾回來未央殿。”寧雀遲疑一下,還是如實告知雙雙。心里有些五感雜陳。太子寵愛太子妃人人皆知,只是沒想到昨夜殿下居然半夜離開未央殿,奔赴淡筑別院,還一夜未歸。不知太子妃心里有多難受。
“昨夜殿下留宿蕭美人那兒嗎”雙雙心中一滯,猶豫是否要問,還是問了出口。
“殿下他奴婢不知。”寧雀咬了牙,只能稱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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