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姐姐收養了三皇子……那……”安國公沉吟著,心里卻是心驚膽跳。
他這個妹妹心里到底再想些什么?難不成想要謀權篡位?
“十九皇子沈溫承,今年不過三歲,可愛得緊………”蕭皇后自自語道。
“妹妹這么說,難道……”
安國公身子開始抖了起來,卻不知是因為恐懼怕的發抖,還是因為太過興奮的才會渾身顫栗。
蕭琳沒有答話,突然桀桀笑了起來,眼神的狂熱全是安國公從未見過的瘋魔,他的額頭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連去端茶的力氣都沒有。
如今,他端坐在罪魁禍首蕭蕓的家宅,一想到妹妹的眼神他便覺得毛骨悚然,神色一下子就變了,及其不自然咳嗽兩聲以掩飾自己的走神。
“難道連皇后娘娘都束手無策?還是根本就不愿出手搭救?”
蕭品眼見安國公眼神飄向遠處,知道此局若再無人相幫必是死路一條,心里不由的發慌。
他命人暗中聯絡安插在契王府的細作,誰知人沒找到,還被沈元安當場逮住派過去的家仆,打了個半死不說還帶回沈元安的親筆書信,一張偌大的雪白宣紙只有一個字,是用朱砂寫的“死”字,朱砂顏色艷如鮮血,像極了用人血寫出來的書信,蕭品當場就被嚇暈過去差點撒手歸西,府中的大夫用了百年老參才把他那口氣給搶回來。
救回來的蕭品一臉的死氣,心知王府的細作被滅了口,人證也就沒有了,再無往日的半分斗志蔫蔫的像條死狗。
他只是想幫蕭家一把,幫自己的親孫女一把,何以蕭家人自私至此,連自己的兒子都親自逼他自裁?
“怎會不愿出手搭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太子要你死,誰也攔不住。誰也不能怪,只能怪你自個兒不長眼,干點什么不好非要嫌命長王刀口上撞,如今好了,惹出這般禍事誰還能救的你……”
安國公故作痛心疾首狀,連連搖頭嘆息。
心里卻只是冷笑:若非蕭蕓鼠目寸光謀害蕭琳以至于皇后膝下無子,蕭家失了可以扶持的皇子才會日夜擔心新帝的人選。
如今皇后已經選了十九皇子,蕭家為了保持滿門的榮耀必定會破釜沉舟、奮力一搏。
不管蕭家以后的路怎么走,蕭品必須為自己闖下的大禍付出代價,更要為蕭家為他女兒蕭蕓去死。
“說到底,你們還是畏懼太子的權勢,不是嗎?”
蕭品冷笑連連,斜眼看著安國公,語氣里滿是不屑。
“蕭尚書!這禍事你闖,蠢話你說,現在倒要我們蕭氏一族和你共進退?太子要的是你的項上人頭,還要除你二房三族內所有親眷的官籍,我安國公為了保你得罪太子已經惹怒了其他宗親,你竟然不知好歹出不遜!好,既然你的能耐比我大,那我走便是,讓你那三族跟著你受罪去吧!我不管了!”
安國公被蕭品說中心事惱羞成怒,大發雷霆之后就要撫袖而去。
“爹!爹!您自詡處處為我們蕭家考慮,如今出了事便不肯犧牲自己保全家平安,兒子求求您了,為了我,為了您孫子仲和,您就發發慈悲將此事了了吧!”
蕭飛達眼見安國公要走,心叫不好,沒有宗親的庇護,他這支旁系下場堪慮。一時激動便將猶豫了一晚上話脫口喊了出來,算是徹底撕破臉皮再顧不得什么父子情分了。
“好好好!好你個孽障!不枉我取名叫你飛達!飛黃騰達為了權勢連自己的親爹都不要!也不看你爹是為了誰才落得如此下場!”
蕭品氣的拍桌而起,不顧形象的大聲咆嘯,直把地上一直跪著不敢說話的蕭諾雪嚇的打冷戰,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祖……祖父消消氣……一切都是孫女的錯………是諾雪沒本事,才………才讓你您替諾雪出頭………嗚嗚………諾雪無以為報啊!不如替祖父以死謝罪!”
蕭諾雪突然爆出啼哭,猛的撲過去緊緊抱住蕭品的腿開始流淚。
蕭諾雪從小深得蕭品的寵愛,打小便承歡膝下深得蕭品的歡心,她這幾句話實打實的肺腑之,人家都說女娃子比男娃子有孝心,這句話當真一點錯都沒有。
蕭諾雪是真的萌了死志想代替蕭品去死,反正殿下已經厭棄她恨不得她永遠消失不要出現在他面前出現。
此生是逃不開一個死字了,與其待在東宮那個囚籠里孤獨終老,不如現在就去死,一了百了還能換回祖父的一條命,也不枉她搭上這條命救了全家上下。
“爹!爹!對不住啊,兒子也不想逼您啊!實在是,實在是沒辦法啊!您想想母親,再想想您的孫子仲和,母親一輩子為你生兒育女操勞了一輩子,還沒有享幾年福怎能淪為庶人去吃苦啊!還有仲和!對!您想想仲和!他才兩歲,那么可愛那么伶俐!您當真舍得他淪為賤民任人欺負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爹爹!兒子求您了!”
蕭飛達這次是真的傷心了,一想到兒子仲和還那么小就要跟著他們吃苦,只覺得往后的日子再沒有盼頭,悲從心來不由也跟著放聲大哭,臉上的鼻涕眼淚一包接一包往下掉,哭到傷心處也顧不上擦,呲溜一聲吸進鼻子里接著哭個沒完沒了,直把邊上的安國公攪的心煩意亂,臉上也越來越難看。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