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眾人見自家主子不同于面對娘娘時的溫柔戲謔,眼神掃到自己時陡然由溫和轉為冷厲,一個個如同寒冬夜里臨頭澆了冰雨,身上一陣徹骨的冷意。
唯恐避之不及,手忙腳亂的一股腦全逃出寢殿。
“寧儀寧離!哎!你們別走啊!”雙雙輕聲求救,盼著哪個膽子大的宮女能留下當個救星。
可惜,這么多宮女全都是白養著了,只有一個寧儀不怕死的緩了腳步,硬著頭皮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又聽見殿下不悅的冷哼,忍不住打了退堂鼓,只投給雙雙一個同情的眼神拔腿就跑,臨走前還闔上了殿門,直讓雙雙覺得叫天地不應叫地地不靈。
“殿下殿下,你饒了我吧,我不是有意的。”
眼見外援都跑了,雙雙只得轉頭哀求沈穆時。
雙雙身子朝下被他強健的手臂壓著,越是掙動,力道就越重,雖然不會疼,但見不到他的表情,心里總是忐忑不安。
忽然間,雙雙感到腚上被擰了一把,又緊接著拍了一掌。
“啊!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雙雙又羞又怒,雙手張牙舞爪的想要撓回去,可惜手短腳短撓了半天的空氣,人沒打著倒把自己累的夠嗆。
“誰讓你說話不用腦的,下次再這樣,我還打。”
深穆時在她耳畔輕笑,唇瓣蹭過了她的耳朵在臉上蹭了蹭,隨后移開手掌終于放了她。
雙雙趕緊起身,剛抬起頭來就看見沈穆時往漆盒里拿起她的宮裝,對她揚了揚下巴。
他展開了衣裳面向雙雙,依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雙雙橫抱著臂膀,臉蛋紅撲撲的。
沈穆時撲哧笑出聲:“這時候倒知道要遮了,剛剛還急著搶錦被哩。還好我把人都遣走了,不然都被人看光了,我看你拿什么賠我。”
“賠你?為什么要賠你”
雙雙傻了,走光的是她,吃虧也是她,為什么還要賠給他啊?
“你是我的當然只準我看,女的也不行。你連這個都不懂?”
沈穆時臉不紅氣不喘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臉上寫著天經地義四個大字,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樣一朵嬌艷的玫瑰已經被他辣手摧花。
雙雙面紅耳赤,不停翻白眼無視他的霸道。
沈穆時見她又要惱了不敢再逗弄,趕忙屁顛屁顛的過來伺候她穿衣。
雙雙赤紅著臉氣呼呼的穿上了宮裝。
沈穆時雙臂繞過雙雙的腰,為她系上大紅色的絲帶,唇瓣輕輕地在雙雙的頸上摩娑著低語:“人都走光了,這會兒正清靜,用膳吧。”
不待雙雙反應,沈穆時便走向桌邊坐下,回眸看了一眼雙雙,拍了拍大腿說道:“過來。”
雙雙有些遲疑,她是越來越看不透他這個人了,用膳還能搞什么名堂?
正想拉另一張椅子坐下,沈穆時卻一把圈住她按在自己腿上,輕笑道:“坐我身上。”
“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用膳,我不希望有外人在此,兩個人靜靜呆著足矣。”
沈穆時緊箍著雙雙的腰,唇瓣輕輕地貼著雙雙的耳際解釋道。
“你.........”
雙雙有些感動,他真是無時無刻在寵著自己。
“餓了吧?我很想試試看,尋常夫妻是如何用膳的,應該像是這樣吧?”沈穆時笑了笑,遞給她碗筷。
“嗯,好像不是這樣,我們府里都是一人坐一張椅子。”
雙雙有點為難地皺了皺眉,感動歸感動,但理智還是有的。
雖然她不知道夫妻之間吃飯是怎樣,但肯定不是像她這樣坐在夫君腿上啊,實在是不成體統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穆時輕輕撞了撞雙雙的頭,膩著她笑說:“宮里用膳都是一人一張桌子,總覺得少點什么。”
雖然曾經和小霜一起用過膳,但也是一人一桌,小霜拿著筷箸調羹為他布菜,等他吃完了放下筷子才可以回到自己的桌邊用膳,絕不逾矩。
可他不想告訴雙雙這些規矩,就算她知道了也不想讓她遵守。
他現在只想雙雙為他心軟,讓她再也不舍得離開自己。
“哦......”
雙雙果真心軟了,心疼的抱住他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胸上。
她不一樣,在府里的日子總是快快樂樂的,連吃飯的時候也是和和氣氣的,一家子團團圓圓坐在一起別提多熱鬧。
她腦海中浮起了沈穆時孤單的側影,這么多年來,他總是孤獨的用膳,不知道他有多寂寞.......
心里有些酸澀,手里的筷子不自覺的夾到幾樣菜,一一放到沈穆時面前的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