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雙雙此時才明白沈穆時為何那么生氣,敢情從頭到尾都在誤會,以為她和沈楚稽一直暗通款曲,這種事情,換作任何男人都無法忍受,更何況高高在上的東宮太子。
她忍不住怒斥沈楚稽:“你差點害死我了你知道嗎!你是不是故意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想讓殿下誤會我?”
是她太大意了,早在收到狐裘大衣的時候就該退回去,她要是知道這些東西都是沈楚稽送的,她肯定直接一把火燒了。
沈楚稽假借三皇妃的名義送她大衣、袖爐,所以她才會回贈發簪、發帶,為了保險起見,她送的都是女人用的飾品,沒想到還是引起沈穆時的猜忌。
如果這不是沈楚稽的錯,還會是誰的錯?
“你就那么介意他誤會我們的關系?”沈楚稽看著雙雙激動的表情,心里只覺得難受。
沈楚稽一直以為雙雙不喜歡沈穆時,沈穆時也是偏寵霜侍姬對她沒有絲毫情意的。
可是現在看她的反應,分明很在乎沈穆時啊。
如果在意,那就該爭寵,何故心甘情愿的被囚于北香榭?
又何必常與自己見面?分明是她自己也有私心。
恐怕是不甘心被沈穆時冷落,否則,也不會傳出她和沈元安有染的謠。
“我當然介意!那天殿下大發雷霆,以為我與你偷情對他不忠,你害慘我了!還不快去和殿下說清楚,就說我們是清白的。”
雙雙一臉嚴肅地催促他。
“偏不。”沈楚稽笑的狡黠。
雙雙愣住了,因為沈穆時也很喜歡說這句話,她不由得感嘆:真的是親兄弟,連脾性習慣都這么像。
“本王站得直行得正,有什么可解釋的?倒是你,現在滿宮都在議論你和沈元安私通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和他扯到一起?”
沈楚稽認真的看著雙雙,臉上沒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彷佛真的在等雙雙的解釋。
雙雙臉色一白,果真流已經傳得人盡皆知,她氣得發抖:“我和他沒關系,這是子虛無有的栽贓!”
“是嗎?”
沈楚稽看見雙雙眼睛里有怒火,他選擇相信。
私心里也希望這件事是空穴來風,雙雙在他心中那么純潔干凈。且,就算要與雙雙有染,也不該是沈元安那個猥瑣的男人。
“當然是!”雙雙怒道。
“別說這個了。過來,我給你看樣東西。本來是要送去你那兒,今日正好在此巧遇,我就直接給你了,省的我特地跑一趟。”沈楚稽朝雙雙招了招手,臉上盡是笑意,也不管雙雙理不理他,兀自伸手打開了木匣。
雙雙好奇的看過去,只見木匣里面放了一根通體溫潤透光的白玉簫。
“這是……”雙雙呆住了,一臉的不可置信。
沈楚稽輕輕取出玉簫,淡笑道:“我讓尚功局按著我的玉簫樣式,雕了只一模一樣的,現在送給你。”
“我不能收。”雙雙皺起眉頭,搖搖頭拒絕了。
“為何不能?”沈楚稽挑了眉。
“這還用問嗎?無功不受祿,何況殿下對我的誤會夠深了,我再收你的東西,豈不是自尋死路嗎?”
雙雙真怕收了這玉簫以后,按照沈穆時的脾氣,恐怕一怒之下真的會掐死自己。
一想到他殺人的目光,雙雙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連忙用手搔了搔手臂。
她突然覺得有點冷,不想再呆下去了,朝沈楚稽福了福身子算是告辭,隨即轉身打算離開。
原本今日到絳雪亭是與父親碰面,但父親遲遲未來,也不知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看這情形,她還是先避開沈楚稽免得徒增枝節。
“等等!”沈楚稽站起身,快步擋在雙雙面前。
“云王,請自重。”
雙雙警惕的望著比她高了一個頭的沈楚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全身戒備像是一只帶刺的刺猬。
“你別緊張,我是想告訴你,那次壽宴我本想告訴你我真實的身份,所以才特地系了那條發帶,我并非故意陷害你,希望你能明白。”
沈楚稽不希望雙雙誤會自己,連忙堵住她急急解釋道。
“好,我知道了。現在你可以讓開了嗎?”
雙雙對他還是不放心,準備繞過他盡快離去。
沒想到沈楚稽一個箭步再次擋在她面前,雙手伸開圍住雙雙不讓她走。
雙雙對他的死纏爛打有些厭煩,但是又不敢大聲呼救,一個沈元安已經夠麻煩了,再來個沈楚稽,她真不如一脖子吊死去的痛快。
“我們很久沒見面了,難道你要為了沈穆時不搭理我嗎?為何對我如此冷淡?”沈楚稽沒忽略雙雙冷淡疏離的態度快,心里悶悶的直冒心酸。
“云王你到底在說什么?太子是我的夫君,我不想他難道還想你?”
雙雙深吸一口氣拼命壓住自己的火氣,她以前怎么沒發現沈楚稽這么厚臉皮呢?
以前她不知道他是云王,以為只是個普通的樂師傾慕他的簫聲罷了,如今已經互相知道身份了,為何還這樣纏著自己?
雙雙有些后悔,當初就不該學什么破簫,不學也不會死,繼續學才真的會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