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儀專挑雙雙的心窩里捅,果然,雙雙一臉嬌羞,臉頰緋紅的跟抹了胭脂似的,她手里不安的扭著手帕,吶吶地說道:“胡說什么呢……”
“男歡女愛乃人之常情,娘娘是東宮之主,和殿下是天生的金玉良緣,娘娘何必害羞呢!“寧儀掩嘴打趣道,直把雙雙鬧了個大紅臉。
寧儀看人的眼光一向準,她早就看出殿下滿心滿眼全是太子妃,人家都說,情深不壽,慧極必傷,殿下也是太過長情才會在霜侍姬的事上猶豫不決。
可是換句話說,小霜陪伴殿下十余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雖說蠻橫霸道了些,但是對殿下那是好的沒話說。
如若殿下是個朝三暮四、無情無義的男人,他能這樣對小霜,早晚也會輪到娘娘的,到時候娘娘的日子才更要難過。
雙雙用手拍了拍臉,總覺得有些熱,怕寧儀看出端倪故意尋了由頭問道:“寧儀,你可以和我講講殿下的事嗎?什么都可以,越多越好。”
“娘娘先用膳。您用膳時,奴婢在旁邊說給你聽,可好?”
寧儀笑了笑,不置可否。
有些事她可不敢多說,若是太子妃真的與三皇子有關系,那苦的就是殿下了。
就算要說,也是說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何況,她也不在東宮當差,很多事都是自己揣測出來,可不能胡說。
雙雙見寧儀答應了她,連忙起身去了前廳。
她一邊用膳一邊聽寧儀絮叨沈穆時的生活起居,一頓飯足足吃了一個時辰。
這期間,寧儀使勁的夸贊沈穆時,簡直把他夸的此男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尋。
冷靜自持,行事果斷,大氣沉穩,溫和有禮,才華洋溢,聰明睿智,玉樹臨風,善良仁厚,雙雙能想到的華麗詞語,寧儀全堆砌在沈穆時的身上。
雙雙不由得撇了撇嘴:怎么和自己認識的那個太子差那么多呢?
和他說話時,他總是冷冰冰的,這里勉強可以說是冷靜自持。
那溫和有禮又是怎么來的呢?
他脾氣暴躁動不動暴跳如雷,還動手打她,實在算不上是個良人。
至于善良仁厚就更別說了,當時雙雙正在喝湯,聽到這個詞一口熱湯噴出來,把邊上的司膳嚇了個半死。
他善良?他仁厚?
雙雙不敢恭維并嗤之以鼻。
不過,剩下的幾個詞她還是瞞認同的,他的眼神,溫柔起來簡直要把她的魂勾走,忍不住溺斃其中無法自拔。
一想他的溫情脈脈,雙雙的臉又紅了起來,唇瓣勾起一個甜蜜的笑。
“寧儀,殿下真的那么喜歡霜侍姬嗎?喜歡到什么程度?”
雙雙突然打斷寧儀,握緊著筷箸輕聲問道。
“現在,殿下更喜歡娘娘。”
寧儀極聰明,回話的回的既圓滑又顯得真誠。
她嘴上是這么說,心里卻打著小九九:殿下確實比較喜歡太子妃,但不能說明殿下就不喜歡霜侍姬,在宮里說話既要學會討主子歡心,還不能得罪人,免得日后風云轉換自己一不小心就遭了殃。所以在宮里當差必須學會變通,不然根本待不下去。
“是嗎?”
雙雙默默地放下筷箸,喃喃自語道:“喜歡怎么不來看我?”
“那娘娘也喜歡殿下,怎么不去探望殿下呢?”
寧儀淺笑,伸手給雙雙添了碗翡翠白玉羹。
寧儀的話徹底把雙雙給問住了:
是啊,她總埋怨沈穆時不過來看她,自己卻從未想過主動去找他。
從前在家的時候看過一些話本,里面有句話她記得很牢: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卻隔層紗。
寧儀也勸自己主動去找他,如果話本和寧儀沒有騙自己,是不是還有挽回的余地呢?
她得想想,得好好的想想……
用完膳后,雙雙凈了手正坐在廳里喝茶,一抹深藍輕輕飄入廳里。
寧玥朝雙雙福了福身,聲音清朗不卑不亢的道:“娘娘,太子有令,請娘娘前往儀和殿議事。”
他要見自己……
雙雙內心起伏很大,說不出是期待,還是害怕。
“殿下可交代是什么事情嗎?”雙雙勉強壓抑住起伏的情緒,淡淡地問道。
只是蒼白的臉色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娘娘可還記得您和霜侍姬受罰的事?”
寧玥不愧是沈穆時的人,說話口氣跟他一模一樣。
雙雙討厭極了,卻不敢反駁她。
該來的躲不掉,他確實是說過要當眾責罰她,沒想到………
輕嘆了一口氣,雙雙緩緩起身朝內室走去,邊走邊吩咐寧微道:“替我更衣,準備軟轎。”
她輕描淡寫的語氣再配合平淡的表情,讓寧玥覺得,挨板子只是件小事,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寧玥、寧儀默默對看一眼,紛紛表示看不透。
含嫻殿這邊,小霜半臥在美人榻上,盯著忙碌的芯兒出神。
芯兒最近幾日氣色極佳,身形婀娜,風姿綽約,完全沒有之前的憔悴滄桑。
她冷笑一聲:處子便是這點好,隨便怎么折騰給她兩天好日子過便恢復的這樣快,看了就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