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幺?”
此時的沈穆時,心里極舒坦,還有一絲絲幽晦的歡欣。
她居然如此心細,知道他每日早晨要練武,特地給自己選了把劍。
“我怕你用不順手,就………”
如此寒酸的禮物,雙雙實在無法出說口,不得不又撒了一個謊。
雁喜沒有及時從宮外帶禮物回來,時間如此緊迫,要再繡什么東西肯定是來不及了。
她開始后悔,當初為何沒聽司珍局女官的話?
如果好好地繡個香囊備用,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手忙腳亂。
“那你的意思就是沒有禮物咯?”沈穆時聽她的意思是不想送了,失望轉為薄怒,語調都揚了起來眼看要鬧,簡直像個孩子般。
“不是不是!”
雙雙急急辯解道。
實在不行,就把繡給爹爹的荷包拿來借花獻佛,總比什么都沒有的強。
可是她又覺得,那樣會不會沒誠意?她難得表一次孝心,就這樣說沒就沒……..
思來想去,最后還是選擇了爹爹,不得已,雙雙只得心虛地說道:“總之,到時候你便知道了……….”
鐺~鐺~
內室的報更聲突兀的響起,驚醒了陷入回憶的雙雙,她連忙把盒子放回去,將香囊緊緊的藏入了懷中,見一切收拾妥當后喚了候在香榭外的人朝流云殿走去。
剛踏入流云殿,雙雙便體會到一陣有別于北香榭的溫暖。
雙雙暗嘆:冬日里果然不能少了暖龕,這樣空曠的大殿里放上一兩個大的暖龕,里面的木炭燒的旺旺的,整個大殿一下子暖和不少。
兩名穿寶藍色衣裳、腰系暗紅色腰帶的宮女和兩名小太監,早早候在殿門前等著。
四人翹首以盼,坐等右等就是沒看到太子妃的身影,都快開席了,正急的跺腳的時候,終于見到太子妃姍姍來遲,四人不敢怠慢,一見到雙雙便跪下請安。
“奴婢、奴才參見太子妃娘娘。”四人在地上跪成一排,朝雙雙齊齊磕頭。
雙雙叫了聲起,好奇的問道:“不是說東宮人手不夠嗎?你們怎么都站在這里?”
四人謝了恩,依序從地上站起來。
其中一個年紀大一點,看著像是女官的宮女福了福身子,恭謹地答道:
“回娘娘的話,奴婢叫寧儀,原是糕餅房的。前段時間六局撥了奴婢過來東宮當差,剛剛太子殿下有令,讓奴婢們在此等著娘娘過來,什么都不用管,只管伺候好娘娘就行了。”
雙雙聽了寧儀的話先是微微一怔,很快心里便甜滋滋的。
沒想到他這么細心,看出她身邊沒有可以使喚的奴才,百忙之中還不忘撥了幾個人給她…….
雙雙又細細問了四人的名字和底細。
為首的女官名叫寧儀,以前在糕餅房當差,李春堂見她為人老練穩重,便安排她到流云殿當了司掌,專門伺候太子妃的服飾禮儀。
另一個年紀小一點的宮女叫寧離,專門負責流云殿的小廚房,她做的一手好糕點,連做甜食的手藝在宮里也是數一數二的好。
其他兩名太監名為寧齊、寧歷,為流云殿大太監,分別掌管內外務。
雙雙滿意的點了點頭,有這幾個個服侍自己,她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比起早晨那群面生的女官,這幾人底細摸的清清楚楚,用著也更順手,而且,既然是太子派來的人,自然是值得托付。
既是自己殿里的人,雙雙再顧不得那些亂七八糟的,連忙取出了藏在懷中的香囊,走到寧儀邊上小聲的問道:“寧儀,流云殿內可有薄荷香料?”
寧儀接過香囊看了看,這個香囊瞧著很新,但是做工一般,上面還繡了一句她看不大懂的詩。
薄荷香料?這是殿下常用的香料,莫非………
寧儀不知道雙雙幾個意思,她略一思索,還是如實向雙雙稟告道:
“回娘娘,薄荷自是有的。娘娘可是要太子殿下常用那些香料?若是殿下用的香料,只有去未央殿才能拿到。”
雙雙一愣,沒想到這么麻煩還要去未央殿取,那肯定是不行的。
她眼珠子提溜提溜亂轉,轉了好幾圈也沒想到有什么特別的香料能夠代替沈穆時身上的香味。
她心有不甘的問道:“殿下熏衣的香料不是普通薄荷嗎?”
“不是,薄荷性涼,味道太沖,所以里頭再加了幾味其他香料。這劑香藥比較適合男子,若娘娘要用,恐怕還要再調整方子。”
寧儀聲音清淡,但入耳溫婉,她一開口,雙雙便知道她熟悉各味藥草香料。
“不是我要用,這是要給太子殿下的香囊………”
果然還是太女氣,登不上大雅之堂嗎?
雙雙娥眉微蹙,心里斟酌著要不要現在跑回去把繡給爹爹的墨綠色荷包取來,等壽宴結束了,她再趕制一個一模一樣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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