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愛欺負你啊。
沈穆時嘴角噙著溫柔的笑,目送雙雙的背影消失,這才轉頭揚了聲說道:“太子妃身子不適,本王先讓她回宮休息,眾愛卿,隨本宮進殿吧。”
眾人瞧見太子妃雙頰赤紅,對沈穆時怒目而視卻又含羞帶臊,心下揣測卻不敢多,紛紛簇擁著沈穆時朝殿內走去。
雙雙沒有回流云殿,反而先折回了北香榭。
她滿臉通紅的走進內室,抽出柜中小筪取出漆木盒,拾起空蕩蕩的香囊,嘆了口氣。
這香囊里頭什幺都沒有哩。
她憶起二人去養心殿路上的一些片段,心里有些羞赧,又有些忐忑……….
“就說摟緊吧。”
沈穆時得意地朝雙雙笑了笑,運起內勁施展輕功,往前飛掠。
“你!!!你居然會輕功!!!”
雙雙脫口而出,之后發現自己問的挺蠢。這不是輕功,什么才是輕功?可是輕功不是忽上忽下的跳動嗎?為何他只是往前急奔?
“這叫草上飛。”沈穆時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會草上飛!”
雙雙又摟緊沈穆時的頸子,這速度真的好快,比馬車還快。風在耳邊掠過,咻咻作響。
“我也不知道你會彈琴。”
沈穆時挑眉看了雙雙一眼,隨即又點上了石獅,往上縱身而躍。
“啊!”
雙雙大聲尖叫,沒注意沈穆時說了什幺。
沈穆時嘴角勾起一抹笑,在琉璃瓦上輕點飛躍。
“好高!你慢一點!”雙雙驚叫連連、一臉慌亂,急聲說道:“抱緊我一些!千萬不要掉下去啊!”
沈穆時聽見雙雙要求自己抱緊她,噗哧一笑,說道:“這你說的啊。”手臂緊緊地摟住雙雙的腰,還特意惡作劇般捏了捏她的臀。
“你你!”
雙雙怒瞪著沈穆時,不敢相信他居然趁機吃自己的豆腐。
“我只是聽愛妃吩咐。”
沈穆時一臉無辜,但是那笑容就充滿著捉弄。雙雙人在半空中,有氣無處發,只能咬緊唇不理他。
“你的臉氣鼓鼓的,好像那松木底下的小松鼠,拼命地把松果往嘴內塞。”沈穆時咸咸涼涼地語氣,把雙雙氣的嗷嗚亂叫,直不放過他。
“你就像猴子跳上跳下!”雙雙怒道。
“就算我是猴子,那我也是齊天大圣嗎!”
沈穆時聞大笑,隨而低眉斂目深深地望著雙雙,低沉沙啞的嗓子滿是誘惑地說道:“你可愿意當那鎮住老孫的五指山?”
聽見沈穆時那放蕩的話語,雙雙的臉紅得像是烈焰般,不知該如何回答。
四個月來他對自己不聞不問,讓她在天寒地凍的北香榭挨餓受凍的。怎一見面就這幺孟浪,處處勾引,就像是前四個月的爭執都不存在般,惹得她心里迷惘。
那個冷厲的他,溫柔狂放的他,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他對每個女人都是這般嗎?
怪不得勾得無數粉黛芳心暗許,千盼萬盼不得見,心碎如夜里搖掛的星辰。
對他,到底是不敢再芳心暗許……
就怕一小心從這般高的重閣上跌落,摔的她粉身碎骨。
雙雙瞥了一眼腳下的重檐屋瓦,輕輕抖了起來,分不清是害怕高度,還是害怕再次動心,抑或只是隆冬的寒風讓自己感覺冰冷………
“那誰是如來佛祖?”
雙雙不知該怎么回答,只能干巴巴的擠出這句話。
沈穆時聽雙雙如此一問,想笑,又笑不出來,這句話無意間點出了兩人的身不由己。他可以愛她。可是她呢?會愛他嗎?
“大概是父皇吧。”沈穆時淡淡地說道,沒了調笑的心思。
二人緊趕慢趕還是遲了,站在養心殿外的門口等太監通報,沈穆時發現身邊的人兒輕輕地發抖,皺了眉。
“你冷嗎?”沈穆時關切地問,將她的雙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取暖。
“快松手,這里有人………”
雙雙輕叫,一雙眼飛快的看了下殿門口的宮人,快速的低頭,一雙耳朵羞的通紅。
沈穆時掃視了一圈,松了手,將自己的外袍脫默默的披在她身上。
雙雙感覺身體一暖。
他的衣裳上都是他的薄荷淡香,清冷特別,卻又不可思議的好聞。
她想起第一次織錦園初遇,他的懷中也是這個味道。
她還因為他冷厲的話語,急地扔掉他的外袍,寧愿冷的發抖也不肯再碰他的衣裳。
最后還哭了,死都不肯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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