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上來吧。”
沈穆時突然停在一處小山坡上,慢慢的站定后,微微彎腰,半蹲在雙雙跟前,絳色的太子服袍下襬迤邐在小丘上。
“做什么?”雙雙納悶的問道。
“我背你過去。”沈穆時輕笑,側頭漫不經心的說道,他隨意的表情讓雙雙以為,這件事再自然不過。
“不成!這不成!我怎么可以攀在你的背上!這太僭越了…….而且………”
這樣的姿勢好難為情……..
雙雙想得恁多,雙頰倏地飛紅,搖頭搖的像波浪鼓。
“愛妃在想什幺,怎么臉這幺紅?”沈穆時見雙雙兩頰浮起紅云,眼神閃爍含翹帶春。
沈穆時輕輕的挑了眉,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子將雙雙面前的光全擋住,罩下一層濃淺不一的灰黑,他慢慢的俯下身子打量她的臉色,狐疑的問道。
“沒…….沒有想什幺………”
他的俊顏近在咫尺,眼看就要貼上自己的臉,雙雙緊張的舌頭打結,只是話還沒說完,小嘴便被堵住了。
沈穆時雙手捧著雙雙的臉,輕輕地吻著,唇瓣清涼而柔軟。
直到雙雙無法呼吸,他才放了手。
“小騙子。忘了我剛才說到話嗎?敢在我面前說謊,欠調教!”
沈穆時一臉壞笑。
雙雙暈陶陶的,還沒弄清楚狀況,沈穆時已拉住雙雙的手,快步走下了草坡。
“要去哪?”
雙雙疑惑地問,被迫跟在他身后一起鉆進了拱橋的橋拱下。
沈穆時轉身凝視雙雙,眼神戲謔又帶點淘氣,輕輕地拉住雙雙的手往他懷里帶。
“咦?”雙雙這時發現不對了,想要抽手,卻又被他揣的死緊,只能慢慢地往后退,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緊張地說道:“殿下,我們回去吧,別在這里待著了。”
沈穆時笑得曖昧不明,緊緊抓住雙雙的手不放,反手按住雙雙將她圈在自己的臂彎中,低啞地說道:“我現在不想回………”
雙雙有些慌張,身子不停的外后退,一下子被沈穆時抵在橋洞的石壁上,動彈不得。
她抬頭看著沈穆時,他的一雙眼睛有深情款款,有萬般柔情,還有不舍與憐惜,不知為何,心里的委屈統統涌了上來。
她才十七歲,卻要獨自一人面對宮里的各種算計。
先是莫名其妙的三皇子妃,后是神鬼難辨的小梨,最后是尚功局那群刁鉆的奴才,她好怕。
她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運躲過她們的暗箭,只要她這個太子妃身份還在,只要她這個人還活著,那些想害她的人,一定會不斷想出新點子來陷害自己。
第一次不成,便有第二次,僥幸躲過兩次,那第三次的手段可能會直接要她的命!
她一個人孤立無援,難道真的要在那冰冷的北香榭任人宰割嗎?
況且,她死了不要緊,那陸家該怎么辦?父親和娘親的心不得活活疼死?
她不想死,也不想再逞強獨自面對。
她是太子妃,是太子八抬大轎從正門抬進門的正妻,她應該摒棄前嫌和他并肩戰斗。
她本來就是他的人,夫妻之間親密相處又有何不妥?
纖纖玉手,輕輕地搭上了沈穆時的肩…….
沈穆時察覺到到她的動作,抬眸看著她。
兩人視線一對,便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沈穆時眼底盛滿笑,立直身子,緊摟著雙雙,低低地在她的耳畔悠悠問道:“讓你受苦了。這些日子,你想我嗎?”
雙雙聽他這樣問,心里一震,那些酸楚委屈都涌上來。
“想……….”雙雙的聲音極輕,帶著哽咽,彷佛微風撫過般輕淡如煙。
但沈穆時真真切切地聽見了。
他摟緊了雙雙,親吻著她的臉龐,難以喻的狂喜充盈內心。
抬眸覷見雙雙眼中含著的淚花,內心突然愧疚浮現,他輕輕抵著雙雙的額,一下一下地吻著她的唇,低啞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連著聽到他三句對不起,雙雙眼眶里的淚瞬間溢了出來,她將頭埋在沈穆時的脖頸間,輕聲的哽咽著,一滴滴淚珠悄無聲息的落在沈穆時的頸間,順著鎖骨一路滑下來停在他的胸口,仿佛隔著皮肉灼傷沈穆時的心..........
沈穆時心里的疼愛與憐惜更甚,他偏頭細細地吻著雙雙,舔去她眼角的淚,輕聲安慰道:“別哭別哭,哭的我心疼,不哭了啊小東西……….”
那一聲一聲對不起,那細密溫柔的吻,就像是烙印貼著雙雙的心,一下又一下熨著,疼著,卻又因為歡喜,深深地甜著……..
他是疼愛她的。
她是在意他的。
兩個人默默矗立在這隆冬的橋下,緊貼著彼此,心,也緊緊地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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