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雙雙觸撫這一個傷口內心卻被驚的六神無主,毒箭穿入身子,差點入心脾。
“是為了太子之位嗎?”雙雙滿眼擔心看著沈穆時。
這個位子真的有這么重要嗎?非要手足相殘?
沈穆時見她那眼神分明是在憐惜自己,心中五味雜陳,清俊的臉居然熱了。
讓一個小女人來憐憫自己,似乎有損男人威嚴。但那澄澈的雙眸,毫無掩飾地關心自己,似乎,連小霜也不曾以那眼神看著自己。他的太子妃是個可愛的小東西啊,若不是細作該有多好?
沈穆時呆呆的想著,渾然未覺他內心波瀾已起。
“而且,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當太子妃。”她不滿地輕聲抗議,抽回自己的手指。
未料沈穆時卻按住了她的手指,沉聲說道:“若我不是太子,皇后就會派你去引誘下一個人,你也就不會嫁給我了吧?”
雙雙雙頰緋紅:“我才沒有引誘你。嫁不嫁的,反正,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不差我一個吧?”
沈穆時見她回答自己的問題如此消極,挑了眉說:“是嗎?真的不在意我立兩位側妃?”如果她不在意,更好,他也不喜歡妒婦。
后宮的女人實在是煩,他并不打算在女人身上浪費精力。
“那是我能夠決定的嗎?”雙雙又答。
帝王家的女眷哪個有選擇的余地。
又不是陸家,一世一對人。
“不能。”沈穆時殘酷的回答。
“那又何必問我………”雙雙暗暗誹謗。
大婚第三日便已經告訴她納妾的意圖,果然皇室的情愛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只要能夠繁衍后代就行了吧,這偌大的后宮,其實于民間的勾欄妓院無異。
雙雙的思緒瞬間千回百轉,垂眸又拾起了絲瓜棉布道:“我幫你刷背。”不想再看他,也不想再對這件事多做討論,兀自走到沈穆時背后,又刷了起來。
見她手勁變大,沈穆時失笑,這小女人還挺有個的,敢情是吃起飛醋。
背著她淺笑說:“不然看你本事。能拴住我的心,我就不納妾。”話音剛落,背后的小女人便停了手。一會又開始刷了起來。
“怎幺?知道自己沒本事,認輸了?”沈穆時又刺激她。
雙雙聽他這話很刺耳,就算拴住了他的心,他未來成為帝王,怎可能沒有三千佳麗。
這是在她進宮前便曉得的事,為何他要輕易打賭?許這般本不可能做到的諾。
礙于身分不想與他爭執,只能消極地甩了手上的絲瓜棉布在水面上,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說:“殿下的背已刷凈了。若沒別的事,恕臣妾失陪。”
雙雙轉身就要上岸,走時還將手里的絲瓜狠狠的砸在水里濺起一些水花落在他臉上,頭也不回氣呼呼的走了。
“欠調教。”沈穆時失笑,頭一次有人膽敢如此忤逆自己,原以為這小女人楚楚可憐,但吃起醋來脾氣這幺大,反而激起自己的征服欲。
在外候著的靜兒見到滿臉通紅的太子妃氣鼓鼓的走出來,有些詫異。但再怎驚訝,一想到冰冷的眼眸掃過,趕緊低著頭,不敢多看。
太子隨后也從浴池步出,冰冷的眼神掃了掃她,嚇得她渾身一哆嗦將頭垂的更低。
“擺駕含嫻殿。”
含嫻殿內小霜正在精心打扮,漢白玉雕花桌面上已呈上六道清淡小點,燕窩銀耳,茸蔘粥,這些都是沈穆時一向喜歡吃的早點。
獨坐在桌前,回想昨夜她狼狽回殿,心里又痛又妒,將怒氣發洩在那些摔得碎裂的器物上。
直到李春堂夜里來報,她心里才稍微鬆了一口氣。想來沈穆時對她仍然有舊情,并非有了新人忘了舊人的鼠輩。她內心欣喜卻又不甘愿,甚至有點怨恨沈穆時。
不過兩天就迷上了新來的女人,難道那女人真有什麼魅人心神的本事?
跟隨沈穆時身邊多年,小霜對沈穆時的喜好個可說是掌握八成。為了他偷偷學習房中術,雖然沒有用武之地,日常服侍他卻是用盡心思與花樣,即便近年沈穆時看待人事的眼神越發冰冷,難以捉摸,卻也沒有真的虧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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