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不同。
一直在假裝天真,現在又刻意表露心跡,伺機想博取同情。
果然是好心計啊!
好,既然她想玩,那便陪她玩玩。
思及此,沈穆時的語調轉為冷厲:“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你必須明白自己的身分,這輩子,你永遠是我的奴婢。我叫你往東,你不許往西;我要殺你,你沒有第二句話。否則,我不僅滅了你,我還要滅了陸家。“
“好,我發誓。”雙雙答的爽快干脆。
遂,毫不猶豫地舉起右手,掌心朝上覆誦了一次沈穆時說的話:“我陸雙雙發誓,甘心在東宮為奴為婢伺候太子。殿下叫我往東,我不會往西;太子殿下要殺我,我沒有第二句話。否則天打五雷轟,死后下阿鼻地獄,墮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但請太子殿下不要違背其金口所,對付陸家、對付我爹。”
此誓惡毒無比,雙雙不僅語速堅決,在發誓地時候目光清澈無半分猶豫。
沈穆時眸光一暗,腦中思緒快速分析著眼前的女子。
與那日在織錦園楚楚可憐的模樣截然不同,今晚面對他的質問,從容、果斷、不拖泥帶水,的確是有鳳來儀的氣勢。可是,許諾越快的人,也越可能背叛自己。畢竟誓也僅是誓,只有信佛之人才會信這些死后的虛妄之。
不巧,偏偏他就是那個只信現世報的人。
再者,一般大族千金平日里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里有這種氣魄和皇子談條件,要不是腦袋壞了,就是心機深沉。
他多年在宮中刀光劍影里打滾,血里來,血里去好不容易才活下來,又在邊疆廝殺征戰殺人無數,怎可能輕易就被她短短幾句話說服,能有如此膽識定是受過訓練,如此破綻百出還不肯承認自己是皇后的細作。
真是第一次遇上對手,不得不說,的確是吊起了他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