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點了點頭道:“當時,寶姐姐的病實不能再拖,所以那晚……”
林黛玉俏臉緋紅,捂住賈環的嘴,不讓他再往下說,沉默了片刻,有點不好意思地道:“環弟,我是不是太小氣了此?換著寶姐姐,肯定是不會計較的。”
賈環搖了搖頭,歉然道:“并沒有,都怪我太貪心了,林姐姐和寶姐姐皆是舉世無雙的奇女子,賈環只是個出身低微的庶子,能娶到兩位姐姐中的一位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何其有幸,竟得兩位垂青,估計已經把八輩子的運氣花光了,接下來要倒大輩子的霉才能還清。”
林黛玉急忙又掩住賈環的嘴,嗔聲道:“快別胡說,人家哪里有你說的那般好,即便是你寶姐姐,也沒有,以后也不要再說什么嫡呀庶呀的,反正我看中的是環弟你這人,并非什么總督、侯爺,如果我瞧不上的男子,憑其是什么王公貴胄,都不屑一顧。”
賈環感動不已,把黛玉緊緊擁入懷中,仿佛抱著全天下最珍貴的寶貝,后者顯然心有所感,反過來把臻首埋入賈環懷中,片刻,又抓過某人的手,在手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兩排淺淺的齒痕。
“不痛?”林黛玉仰起俏臉問道。
賈環搖了搖頭反問:“林姐姐可是還沒吃晚飯?”
林黛玉微愕了一下才會過意來,大怒,張開小嘴便要再給某人來一口狠的,好讓他長長記性。
賈環哈哈一笑,一個翻身把林黛玉壓在身下,逮著那小嘴兒便巴唧香了一口。
林黛玉待要再咬,卻被賈環按住兩邊香肩動彈不得,羞氣道:“可惡,有本事放開手!”
“偏不!”賈環說話間又低頭香了兩口,然后呵她的咯吱窩,不消片刻,林妹妹便被呵得釵橫簪亂,媚眼如絲,咯咯笑個不停,連連告饒道:“好弟弟,咯咯,別鬧了,哎喲……我真行了,好弟弟饒了我罷!”
“叫環哥哥我就饒了你。”賈環笑道。
“才不叫……咯咯咯,我叫我叫。”
賈環這才停下來,笑道:“快叫!”
林黛玉此時俏臉緋紅,宛若三月桃花似的,嫵媚的雙眼仿佛能滴出水來,無限嬌羞地叫了一聲“環哥哥”,那動人的媚態差點把賈侯爺的魂魄都給勾走了,情不自禁便俯身下去……
林黛玉嚶嚀一聲,片刻便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正以為某人要干壞事時,賈環卻坐了起來,拉著她的手道:“林姐姐且跟我來。”
林黛玉下了床,好奇地跟著賈環來到書架旁,只見后者翻出一本舊書,她一眼便認出正是父親林如海的讀書筆記。
賈環把林如海的讀書筆記恭敬地擺在書案上,然后鄭重地跪倒拜了三拜,道:“林師在上,今天是弟子環兒和林姐姐成親的大喜日子,特借遺冊一本以通英靈,告知林師此喜訊,從今之后,環兒一定會好好愛她,呵護她,照顧她一輩子,不負林師臨終時所托!”
“林姐姐,你且過來,咱們一起給父親大人叩頭吧”賈環轉身,對著林黛玉柔聲道。
林黛玉鼻子一酸,在賈環旁邊盈盈跪倒,小夫妻二人向著林如海的讀書筆記鄭重叩了三個頭,完畢,林黛玉終于忍不住潸然淚下,泣不成聲,賈環也是紅了眼。
想當年賈環初到這紅樓世界,只是個毫無存在感的小透明,處處受王夫人和王熙鳳的打壓排擠,最后不得不自我流放到金陵,而林如海不僅對他照顧有加,還把自己的學習心得和經驗傾囊相授,可以說,沒有林如海的幫助,賈環的科舉之路肯定不會如此順利。
所以林如海于賈環而,亦師亦父,所以此時此刻,不過是真情流露罷了。
紫鵑、晴雯和雪雁三人一直在外間偷聽,之前聽到賈環和林黛玉的嬉鬧聲,本來已經放下心了,此刻又聞哭聲,忙都走進來查看,待見到兩人對著書案上一本舊書跪拜時,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晴雯好奇地低聲道:“三爺和林姑娘為何拜那本舊書?”
雪雁輕噓道:“我倒是認得,那好像是我們老爺留下來的筆記。”
晴雯這才恍然。
這時,賈環已經把林如海的筆記鄭重地收好,又安慰了林黛玉,將其扶回床邊坐下,歉然道:“今晚本是我和林姐姐的洞房花燭夜,卻要姐姐自己揭的紅頭蓋,實在是不該,剛好我最近新作了一首曲子叫《花好月圓夜》,且奏來給林姐姐陪罪如何?”
林黛玉心里甜絲絲的,驚喜地點了點頭。
賈環從墻上摘下掛著的那根玉簫,娓娓地吹奏起來:
春風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睡
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
月兒高高掛彎彎的像你的眉
…
在這花好月圓夜
兩心相愛心相悅
在這花好月圓夜
有情人兒成雙對
我說你呀你,這世上還有誰?
能與你鴛鴦戲水比翼雙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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