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本來已經松了口氣的慶王頓時又把心提了起來,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均齊刷刷地集中到賈環的身上,或希冀、或緊張、或羨慕、或妒忌,不一而足!
如今的賈環可謂是當朝紅人,其影響力實不容小視,而且皇上專門點名問他,可見定是十分重視他的意見。
然而,賈環自己卻洞若觀火,乾盛帝根本就不想出兵,否則閹黨不可能站出來反對,既然反對了,那就代表了乾盛帝的意思,如今再點名問自己,實在沒意思得緊。
不過,沒意思歸沒意思,既然皇帝問到了,還是要認真回答的,所以出班一揖道:“回皇上,臣以為應該出兵,無論出于道義上,還是戰略上的需要。”
賈政心里咯噔一下,這孽障還是不聽自己的話啊,皇上明明不愿意出兵,你小子還要喝反調,真是欠抽!
果然,乾盛帝皺了皺眉:“賈卿家善于用兵,若朕決定出兵,勝算幾何?”
賈環搖了搖頭道:“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戰場瞬息萬變,臣實不敢斷!”
乾盛帝不動聲色地道:“若朕以賈卿家為三軍統帥呢,勝算幾何?”
“臣當竭盡全力!”賈環模棱兩可地答道,乾盛帝挖的這個坑,他堅決不跳。
賈政本來緊張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聽了賈環之后,不由長長松了口氣,這孽障總算機靈了一回!
乾盛帝似乎有點失望,淡淡道:“今日便到此為止吧,待上元節之后再議。”
上元節還議個毛線啊,那時只怕平壤都被清兵攻陷了!
很明顯,乾盛帝雖然沒有當眾宣布,但實際已經作了選擇,不過不出兵實在太慫了,有損上國的面子,所以便故意拖著不宣布,待朝鮮被滅了,自然再沒有出兵救援的必要了。
乾盛帝離開了武德殿,一眾文武大臣也陸續散朝了。張芝龍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走到賈環面前埋怨道:“子明剛才為何不敢接皇上的話?如果你同意任統帥領兵出戰,指不定皇上就同意出兵了,你竟白白錯過了如此良機!”
柳毅皺眉道:“如歸,休得妄,軍國大事又豈是兒戲?上陣打仗不是僅靠一腔熱血就行的。”
張芝龍不以為然地道:“子明連努爾哈赤都能打得落花流水,老子揍得,兒子揍不得?我看子明是官當大了,想明哲保身。”
賈環苦笑道:“如歸抬舉我了,當初寧遠一戰是因為有守城之利,若要渡河野戰,我未必是皇太極的對手,勝負最多五五開。”
孫承宗點了點頭,贊許道:“子明剛掃平數十萬賊軍,挾大勝之威仍然能保持如此清醒,實屬難得,賊軍的戰力跟清軍相比,簡直不值一提,若子明掉以輕心,甚至是狂傲自大,必然會一敗涂地。”
既然連孫承宗都這樣說,張芝龍便也不作聲了。
孫承宗又嘆道:“皇太極此人雄才大略,其野心比之其父努爾哈赤,有過之而無不及,一旦拿下朝鮮,穩固了后方,必然會撕毀和約,揮師直取我大晉。”
張芝龍冷笑道:“那就讓他有來無回,想我泱泱大國,還怕他建奴不成。”
賈環暗道,后世的大明就是滅在你口中的建奴手里的,話說女真人確實也牛比,人口明明就那么一點,卻兩次入主中原,一次是滅了遼國和北宋,一次滅了大明,強悍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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