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有勞林知府了,請便!”
林進杰打了個呵欠,又習慣性地揉了一下鼻子,賠笑道:“總督大人重了,這是下官應做的。”然后再次施禮退了出去。
賈環暗皺了皺劍眉,這個林知府的精神似乎有些委靡,不停地打呵欠,還有揉鼻子的習慣。而且賈環還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剛才同席的官員當中,有幾個的精神似乎也不太好,眼窩發黑發青,而且不時打呵欠,還有揉鼻子的動作,真是奇哉怪也!
古代的空氣質量好,沒有工業污染,應該不容易患過敏性鼻炎吧?
“董刀范劍,你們覺得這個林知府如何?”賈環隨口問道。
范劍嘿嘿一笑,神情曖昧地道:“挺上道的,剛才還派人把那兩名叫春風春月的舞姬送來了,屬下已經將她們送到了大帥房中,今晚……嘿嘿!”
賈環甚是無語,瞪了這貨一眼,斥道:“嘿嘿個屁,誰讓你小子自作主張的,趕緊把人給退回去。”
范劍訕訕地道:“屬下見大人在席間夸獎那兩名舞姬跳得好,以為大人喜歡,所以就收下了。”
“你以為個屁,馬上退回去!”賈環惱火地踹了這貨屁股一腳。
董刀幸災樂禍地笑道:“活該,也不看看林薛兩位夫人是何等質素,咱們大帥又豈會瞧得上春風秋月這種庸脂俗粉……咳,還不把人退回去!”
董刀見賈環盯著自己,連忙咳了一聲,飛起一腳踹在范劍另一邊屁股上,后者只能郁悶地退貨去了。
董刀又咳了一聲,正容道:“稟大帥,屬下覺得那林知府有點不妥。”
“怎么個不妥法?”賈環追問道。
董刀眼利刀快,眼睛還是挺毒的,只聽他沉聲道:“這位林知府不停打呵欠,眼窩發黑,還愛揉鼻子,不會是吸食五石散了吧?”
賈環不由心中一動,作為考古系出身的學霸,他自然知道五石散,因為這種玩意在魏晉時期十分流行,那些所謂的名士就喜歡吸食這玩意,相當于大麻之類的du品。
五石散原本只是一種藥物,用于治療傷寒和體虛,但這玩意含有汞等重金屬,其實毒性很大,長期吸食會損傷臟腑,但是他卻有致幻作用,在把放浪形骸當成“真名士自風流”的魏晉時期十分流行,上層圈子就好這一口!
賈環雖然知道五石散這種東西,但卻不清楚長期吸食五石散的人的表現,所以此聽董刀提起,便問道:“吸食五石散會變成林進杰那樣子?”
董刀搖了搖頭道:“也不盡然吧,不過肯定像那林知府一般精神委靡不振。”
賈環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這鄖陽府的官場不會是個古代版的毒窩吧?剛才的接風宴席上就有好幾個官員跟林進杰一樣頂著兩只黑眼圈,時不時打呵欠揉鼻子。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鄖陽這個地方就玩完了,因為一旦涉du,肯定連帶各種腐敗,道德、法治崩壞。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高層官員如此,那么中下層官員還能好得到哪里?鄖陽行都司的兵將還能打仗嗎?
念及此,賈環不由劍眉一挑,眼中迸出兩道如有實質的殺氣,饒是董刀也不由為之心頭一凜,看來有人要倒霉了。
黃賭毒最不能沾的就是毒,如果這鄖陽府官場真成了毒窩,自然得來個大清洗,刷骨療毒,固本清源,否則必然會影響接下來的剿賊大計。
…………
夜幕雖然已降臨,但是暑氣難消,各種蟲子在暑熱中亢奮地鳴叫著,知府衙門后宅,幾名官員正在愜意地側躺在炕上吞云吐霧,閉著雙眼,一臉的享受,身邊各有一名穿著單薄的妙齡少女跪著伺候。
如果賈環此時見到他們吸食的東西,保證大吃一驚,因為這些家伙正在吸食所謂的“福壽膏”,亦即是鴉片。
邪片這東西老早就傳入中國了,但只是作為藥物使用,直到明朝時期才發明出用煙槍吸食的方法,但直到清末,居心不良的西洋人大量向清朝出口鴉片,這才流行起來,這玩意直接毀了中國幾代人,委實是可恨之極。
此時吸食福壽膏的,除了知府林進杰,還有都指揮使萬慶豐、指揮同知郭斌。真的完球蛋了,鄖陽行都司一二把手都染上這玩意,那么整個都司的軍事系統還能好得了?
此時,都指揮使萬慶豐睜開眼睛,一邊伸手把玩跪在旁邊伺候的少女,一邊道:“那賈環竟把春風秋月退回來了,看來咱們看走眼了,這小子并不好色。”
指揮同知郭斌笑道:“倒也未必,我聽說這小子年后才同時迎取了薛林兩家女子,據聞都是國色天香的大家閨秀,才貌雙絕,或許人家就好這口,所以瞧不上風塵女子。”
“嗯,有道理!”萬慶豐點了點頭道:“老林,回頭你打聽一下,誰家有才貌俱佳的閨閣小姐。”
林知府心中一動,坐起來道:“倒是有一個現成的,只是那人恐怕……不肯。”
萬慶豐自然知道林知府所指,猶豫道:“我回頭問問他,若能把賈環拿下,對他的大計也頗有裨益,估計他也會樂意的。”
林進杰點了點頭,然后三人又繼續吞云吐霧,完了又借著藥性亂搞,畫面不堪入目,在此倒不便詳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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