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琴暗吐了吐舌頭,人人都說三姑娘厲害,如今自己也終于嘗到這厲害了。
這時,院中的賈環等人還在冥思苦想取下旗子的辦法,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都有些急起來,特別是岷王徐文厚,踹了旁邊的李進忠一腳,問道:“老李,想到辦法了沒?”
李進忠正抓耳撓腮,一副十分賣力的樣子,聞苦笑道:“王爺都沒想到,奴才哪里想得到……咦,有了,咱們去弄一只猴子來,讓猴子幫忙取下彩旗怎么樣?”
“這……倒是好辦法!”徐文厚眼前一亮,不過馬上又泄氣地道:“一時半會的,上哪找一只會猴子去?還是一只會取彩旗的猴子!”
馮紫英卻一拍掌,笑道:“我記得街上有不少耍猴的,或許能找到,我這就派人去找去。”
賈環卻擺手道:“馮大哥先別忙,京城這么大,要找幾個耍猴的不容易,就算僥幸找到了,恐怕也趕不及,倒把吉時給耽擱了。”
馮紫英兩手一攤道:“那咋辦?環兄弟還有其他好辦法?”
“讓我再想想,肯定有辦法的!”賈環盯著系在脊獸上那面高高飄揚的彩旗自語道。
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三姐姐出這道題的目的肯定不是為了阻撓自己接親,充其量只是考究罷了,那么此題絕不可能無解,肯定留有竅門,只是這竅門在哪里?
“莫非……”賈環心中一動,終于注意到系著彩旗的繩子,那繩子似乎很細小,加上有一定的距離,不仔細看還真瞧不出來。
正當賈環準備走近細細察看時,柳湘蓮卻一拍額頭道:“該死,我倒是忘了這個。”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柳湘蓮,卻見他取出一只竹哨,放進嘴里用力一吹,那哨子頓時發出一連串尖銳的哨聲。
隨著哨聲連續響起,湛藍的天空上竟出現了一個小黑點,那黑點不斷地放大,顯然正在迅速接近。
“咦,那是什么?”在場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手搭涼棚望向天空,屋里的寶琴和探春也十分好奇,可惜她們被房頂擋住了視線,根本看不到天上。
這時,那黑點已經飛臨園子正上方了,原來是一只飛禽,只見它展開雙翼在眾人頭頂盤旋,還不時發出一兩聲鳴叫。
馮紫英脫口道:“好神駿的海東青!”
原來天空那只飛禽正是一只獵鷹,還是獵鷹中的極品——海東青。
海東青的學名矛隼,又名鶻鷹,這玩意矯健威猛,目光銳利無比,能在幾千米的高空中之上看清地上的田鼠,而且速度奇快,經過馴養后是極好的打獵幫手,既忠誠,又有靈性,乃無敵的空中霸主,又有“萬鷹之王”之稱。
不過海東青極為罕有,據說十萬只鷹中才會出現一只,能夠輕易獵殺野狼,十分之珍貴,現代卻是受我國野生動物保護法保護的,禁止馴養,不過那些中東土豪卻愛馴養這玩意,其價值堪比一幢大別墅。
且說柳蓮湘不斷吹著哨子,發出長短不一的哨聲,仿佛在和天上那只海東青交流,忽然一指屋頂脊獸上系著的那面彩旗。
那猛禽仿佛收到了指令般,立即一個俯沖下去,利爪一伸便抓住彩旗飛上高空,那根系著彩旗的絲線自然也被扯斷了。
在場所人都禁不住發出一聲驚呼,這時,柳湘蓮又發出兩聲長哨聲,海東青也發出一聲長嘯,一個大角度俯沖下來,離著眾人頭頂十幾米時爪子一松,那而彩旗便被扔了下來。
嘖嘖,這時眾人才真徹感受到這扁毛畜牲的威猛壓迫感,其兩翼展開估計有兩米多,鷹目銳利如尖刀,翅膀掀起的勁風撲面而下,就連一向沉穩的柳毅都禁不住脫口道:“好威猛的畜牲!”
這時那只海東青翅旁一收,穩穩地落在柳湘蓮的肩頭上,個頭足有近一米高,冰冷的目光,彎鉤般的鐵嘴,一雙利爪仿佛鐵鑄似的,讓人不敢稍近,當真是“鷹視狼顧”,把眾人都看呆了,包括正在門簾后面偷看的寶琴和探春。
柳湘蓮伸手接住掉落的彩旗,摸了摸海東青的腦袋,一抖肩,這猛禽便振翅騰空而起,飛到高空中之上,重新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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