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酒鬼爺爺,你是酒鬼神醫,就連那些道臺強者的大道之傷,你都能治,為什么治不好他?”袁紫衣驟然起身,搶過老人的酒壇,難以置信的問道。
眼中透出一絲惋惜之色的,搖了搖頭,老人輕聲說道,“小家伙,你的傷,要治不難!但已經損毀的劍道根基,老夫卻沒有任何辦法。”
“日后,你或許可修至凝液巔峰,但卻注定……大道無望!”
這番話,老人說的很沉重,語之中滿是感嘆。
他自然明白,對于吳池這樣的一位劍道天才來說,大道無望意味著什么,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雖然心中有些不忍,但是他是醫者,必須要讓人面對殘酷的現實。
“啪!”
大道無望四字一出,袁紫衣心神失守,再無法拿穩酒壇,啪一聲落到地上,摔的四分五裂,酒水濺了一地,也濺到了她干凈的裙子之上。
“前輩,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么?”聲音有些發澀,吳池忍不住再次問道。
搖了搖頭,老人輕聲道,“老夫自問醫道舉世無雙,我若不能治,恐天下再無人能夠醫治!”
酒鬼神醫之名絕非虛傳,在醫道之上,老者有著絕對的自信。
最后一絲僥幸心理破滅,吳池有些發呆,木然坐了下來,心中一股莫名的痛苦席卷全身。
之前雖然明知道自斬烙印后果嚴重,但是吳池心中卻總有一股傲氣,覺得,縱然沒了承影神劍,憑自己也一樣可以縱橫天下。
可如今,這血淋淋的現實,卻無疑給了他重重一擊。
在昆侖之中的豪壯語猶在耳畔,可竟然卻真的已經沒法實現了么?
也不知過了多久,吳池才從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猛地拎起面前的酒壇,大口大口的灌了起來!胸口仿佛有一團火在燒,怎么都無法澆熄。
“吳池!”
袁紫衣張了張口,想要說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卻發現,說什么都不對。
她比吳池更清楚的老人的厲害,如今老人都已經自承沒有辦法了,恐怕就是真的毫無希望了。
“讓他醉一場吧。”
嘆息了一聲,老人輕聲說道。
他很清楚這個結果對面前這個的年輕人的打擊是何等的沉重!可卻的確沒有任何辦法,如今唯一能夠做的,或許,也就是讓這個小家伙好好醉一場了。
一壇接一壇的酒灌下去,吳池甚至已經記不得自己喝了多少酒了。
似乎那一壇壇的,根本就不是酒,而是水!不,連水都不如。
醉生夢死!
看著吳池痛苦的神情,看到他喝到不醒人事,摔倒在酒水之中,袁紫衣的心,莫名的一疼。
“酒鬼爺爺……我好難受。”
緊緊攥著老人的衣袖,袁紫衣咬著嘴唇說道。
“傻丫頭!”
嘆息了一聲,摸著袁紫衣的腦袋,老人久久不語。
憑心而論,他對于面前這個小家伙的印象是很好的!如果不是劍道根基損毀,注定大道無望,他甚至有心撮合兩人。
可偏偏,造化弄人!
以袁紫衣的身份與天賦,是絕對不可能跟一個大道無望的人走到一起的。
這不是瞧不起誰的問題。
一旦踏入道臺之境,壽命就會增長到五百年!而大道無望,吳池卻注定最多只有百余年的生命。
很可能,袁紫衣一次閉關,出來之后,這小家伙就已經從青年,變成了中年,甚至是暮年!
如此一來,兩個人又怎么可能在一起?
好在察覺的早,如今兩人之間的感情應該還不深,并不會那么痛苦。
將吳池抱入房間,再次為吳池施針,將他體內的傷勢徹底穩定下來,老人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猶自守在房間之中的袁紫衣,輕聲嘆息,緩緩走出了房間。
醉生夢死!
或許,能夠就這么醉下去,對于吳池來說,才是一個最好的結果。
“皇圖霸業談笑間,不勝人生一場醉!”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