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兩張‘柒’,我出兩張‘拾’。比你大吧,有什么不對?”
暇玉無語凝噎,默默的把牌收好,數了數只有五十張,意味著他在身上藏了四張牌。這時錦麟幸災樂禍的對兒子道:“你爹我是不會給你木劍的!”
站錯隊的毓澤十分郁悶:“爹……”錦麟腰桿挺直,指著門外道:“好了,時間到了,去溫書罷。”
“……是。”他噘著嘴巴,垂頭喪氣的走了。
待澤兒走了,暇玉馬上憤然道:“真服你了,玩牌也作弊!”說著就去拍丈夫的身體,手伸進袖管里猛勁兒掏,可惜什么都沒掏到,這就證明錦麟的手太快,把牌藏到了更隱秘的地方,暇玉不服氣,往他胸膛往下拍:“藏哪兒了?我就是不想讓澤兒知道他爹玩牌作弊,給你留個面子,才沒當面戳穿你。”
錦麟笑道:“騙人,你分明是怕你贏了,給毓澤木劍玩。”
“好吧,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她摸到他腰間,還是沒發現:“你到底把牌藏到哪里去了?”錦麟笑嘻嘻的任她摸:“再往下點。”
往下摸是吧,那就聽他的。將手探進去,碰到那蓄勢待發的物什,她扶住,故意在他耳邊挑|逗:“你說你贏了,想要什么,這個?”錦麟定力甚差,不撩撥他,都燃一身火,更別提現在了。他攬住妻子的腰,因壓抑而聲音低沉:“我要的可不只這些……”
“我知道……”她也想,不自覺的向他靠近:“要不然等晚上?”
“我不想等。”吻上她,手開始接她的衣衫。
她笑:“那咱們就不等。”
他大喜。自從知道她有了身孕,他像上一次那么忍著,耐心等她度過頭三個月的危險時期。
今日可以開葷了,他這樣想。
可就在箭在弦上之時,有下人來叫門,聽那聲音似是很要緊的事情,錦麟沒辦法,恨恨的理了衣裳,躍下床去開門。暇玉把衣裳拉了拉,蓋住半裸的身體,撐著腰坐起來向外探頭看。很快,錦麟便匆匆的回來:“我得出去一趟,你不用等我用晚飯了。”說罷,吻了妻子一下,轉身便走。動作之快,令人瞠目。
上一刻,他們還在繾綣纏綿,下一刻,他只丟下一句話便走了。
她聳聳肩,自我開解:“估計又發生麻煩事了。”
他在外面的事情,除非涉及到自己的親人,她向來不過問,這一次也不例外。她能做的只有默默的支持他,讓他回到家中覺得舒服愜意。她輕輕撫摸自己的小腹,溫柔的笑道:“……娘希望你是個女孩,好能在娘身邊陪著。”
她拿開錦麟玩牌時靠的引枕,發現了他藏起來的撲克牌。心說以后再玩牌,必須讓他挽起衣袖,站在地上才行。
她大病初愈,用過晚飯不久便倦的睡下了。不知過了多久,她似乎聽到外面有響動,起身撩開幔帳見外面有光亮躍動,便猜是錦麟回來了,院內的下人們給他掌燈。她問了下丫鬟,果然如此。只是錦麟回來后,沒先到她這兒,而是吩咐下人燒水沐浴。
她嘀咕,每次洗澡都要她陪著,大晚上愿意獨自去洗,還真難得。
不如主動去陪陪他,他會高興吧。
為了給他一個驚喜,她一路示意丫鬟不要出聲,輕手輕腳的走進去。里面水霧迷蒙,能聽到他撩水的聲音,她正欲開口叫他,忽然看到他脫掉的衣裳沒搭在衣架上,而是扔在地上。
真是,怎么隨手丟東西。
她慢慢俯身拾起來,而這時,一樣東西從衣袖中露了出來,一塊用帕子包的方方正正的東西。她好奇的打開,發現里面居然還是一塊手帕,只是那塊手帕無論是顏色還是上面繡的花樣,都表明了一件事,這絕不是男人用的。
她低頭聞了聞,沁人心脾的淡香味,很容易叫人在腦海里勾勒出手帕主人的曼妙身姿。
暇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許久許久還沒見底。她挑挑眉,鎮定的把帕子按照原樣疊正包好,放了回去。然后若無其事的走進里間,喚了聲:“錦麟。”誰知這一聲呼喚,竟好似一聲炸雷,驚的錦麟在水里撲棱一下子,瞬間轉身:“你怎么來了?”
她看到那個手帕的感受倒好說,但他這般驚慌就有問題了:“我來陪你啊。”
“不用!這里太滑了,快點讓丫鬟扶你回去。”
“……”她心里別扭,既然他不愿意她陪,便算了:“那我……回去了。”
回到臥房后,她坐了一會,心中安慰自己,說不定那帕子是他在外面看到的,見合適自己用,所以買回來的。
呵,不就是塊手帕么。如果自己捕風捉影的大聲質問他,未免對他太不信任了。
她釋然一笑,躺下等他回來。很快,錦麟走了進來,脫掉衣裳鉆進被窩,從后面抱住她,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眷戀:“我想你了。”
他們今天還膩在一起,思念從何而來?最值得奇怪的是,他從來只說:“玉兒,想我了沒?”還是第一次這么直白的表達他對自己的想念。
她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句話:丈夫出軌后,因為愧疚,從而更體貼妻子。
“……”她慢慢翻過身,正面對他,笑道:“我今天輸了,咱們來清算賭債吧。”
錦麟卻忽然像老和尚入定一般的圣人起來了:“今天不想了,我就想抱抱你。”
出軌后,因為愧疚,從而更體貼妻子。
“……嗯,好啊。”她拱在他懷里,乖順的說。
一晚上,夢里都是亂七八糟的手帕。
—
七年之癢,那么六年癢不癢呢?
自從他詐死回歸,她好像就沒考慮過,如果錦麟有一天對她膩味了,她該怎么辦?已經習慣他對自己忠誠不二,處處照顧周到了。
“醒醒!吳暇玉!”她拍了自己一巴掌。因為一個破手帕,就質疑自己的丈夫,未免太可笑了。
誰規定男人就不能用帶香味的帕子了?
……能,除非是小倡。
于是這日等錦麟回家,她準備裝作‘無意’看到那個帕子,‘隨口’問一句。可是當她給他脫了衣裳,她翻來翻去連個影子都沒看到。無心隨口一問只能作罷。
不知是不是‘疑人偷斧’的心理作怪,自此之后,她越看錦麟的行為越奇怪,好像總是在糾結著什么。而這期間,他問了她一個叫她毛骨悚然的問題:“你在家悶不悶,想不想找個人說話?”
“……不悶。”暇玉把眼睛瞪大。娶小妾進門的理由就有一條:愛妻,為夫看你太寂寞了,特意尋了一個姐妹來陪你。
結果他表情怪怪的:“好吧。”
做妻子的,從來都是糾結的,一方面擔心自己錯怪了丈夫,而勸慰自己安心。另一方面,又擔心粗心大意而眼睜睜放任對方離自己而去。
暇玉不甘心坐以待斃,她要確認一點。這天早上,她親自伺候穿了中衣,笑瞇瞇給他戴胸章的時候,‘不小心’刺破了手指,血珠十分‘巧合’的沾到了他中衣上。錦麟心疼的含住她指尖:“你仔細些別弄傷自己。”
暇玉倒不覺得疼,將胸章毫厘不差的戴到中衣那抹血痕左側。
當夜錦麟沒回來。等他第二日歸家,暇玉給他脫掉罩在外面的麒麟服,赫然看到那抹血痕跑到胸章下方去了。
“……”她抿了抿嘴唇,強笑道:“昨晚上,你們忙什么了?”
“在詔獄拷問幾個犯人。”他斜睨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問:“你以為我去做什么了?”
“我就是好奇,你去做什么了,為什么要把胸章摘掉,又重新戴一下。昨天早上,我是把它戴到血跡左邊的,而現在,它不在那里。”
錦麟像一只受到驚嚇的貓,騰地,毛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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