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麟到了妻子身后,用右手伸到她面前,扶住她臉頰,把她的臉扭過來,狠狠的吻住,吮過她櫻唇甘甜,然后笑瞇瞇的道:“滿足了,我去睡了!”然后走回床前,撲倒在床上,一挨著枕頭就失去了意識。
……
錦麟是被頭痛給硬生生疼醒的。他呲牙咧嘴的坐起來,心說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喝成這樣。問過丫鬟時辰,發現自己醒來的很是時候,出門剛好來得及。錦麟下了床,讓丫鬟打了冷水洗臉,順便清醒清醒。然后喝了一碗粥,覺得好多了,才來到床邊,跟妻子道別。
“暇玉,暇玉,別睡懶覺了,我得走了。你今天在家盤點盤點禮單上的東西。”
暇玉仰面在睡,此時緩緩睜開眼睛,有幾分怨氣的道:“知道了,我一會就起,昨晚上半宿沒睡。”
“……半宿沒睡,為什么?”
“當然是因為你……”暇玉慢慢坐了起來,憤恨道。
不等暇玉說完,一貫犯錯的錦麟以為自己又惹到她了,忙攬住妻子的脖子,讓她的面孔到自己跟前,啄了下她的櫻唇:“嗯,嗯,是我錯了。”不想妻子忽然間卻哼唧唧的哭道:“你別碰我……你別碰我……快放手……”
嚇的錦麟趕緊放手:“我不碰你,我不碰你。暇玉,這是怎么了?”
“你居然一點都不記得了?”暇玉在氣頭上,含淚道:“你自己好好想吧!”
錦麟見事態不好,自己還是離開為妙,否則少不了要吵。趕緊帶了該帶的東西,麻溜的走了。
他究竟做了什么?值得她這一大早就怨氣橫生的流淚?他記得很清楚,他送完賓客回來,洗漱完畢,就睡了,一覺到天亮,并未做任何出格的行為。而且他雖然飲酒,但酒量很好,一般不醉,就算醉了,也不會鬧人,而是找個地方睡覺。
她說半宿沒睡,還讓自己別碰她。
難道自己睡下后,又起來對她霸王硬上弓了?他一合掌,自喃道:“有可能,她最討厭這樣。”因為這種事,她朝他抗議過很多次。他呢……好像詐死前,因為恨她的無情,霸王硬上弓過一次……可等他回來,就沒再對她用過強。難道昨晚喝的太多,老毛病又犯了?不該啊,她眼下跟自己好著呢。就算他有要求,她定會乖順的滿足自己,斷不會搞成霸王硬上硬上弓,傷害她。
或者說,她來葵水了,而自己硬要?
“……”錦麟黯然捂臉。
自己這只禽獸。
沉浸在良心拷問中的錦麟慢慢的緩過神來,心說道,不對!他對自己還是有點自信的,以前恨她時候都沒說來葵水強求歡,昨晚那種醉醺醺的狀態下,不太可能有那么強烈的念頭要滿足肉|體的歡|愉。一定有別的原因。
想想惹她生氣的原因。
會不會是自己又冒犯她娘家人?嗯……她有可能趁自己醉酒,詢問自己會不會真的救出她堂姐。而自己酒后亂語,說不救!她就又生氣了!真是!揪住這點破事就沒完了,都答應她盡量想辦法了,她還想怎么著吧。
也不太對。那她為什么說讓自己別碰她呢?一般只有自己討人嫌的時候,她才會那么排斥自己。還是自己對她做了什么!
“……”錦麟摸著下巴,坐在桌前,十分認真的思考著。很快,有了新的答案。
難不成是這樣,自己醉酒要求歡,她說葵水來了不方便,自己就出去找了個丫鬟……還是不對,自己可是在她身邊醒來的,一晚上應該沒出去。再者說,自己就算再不濟,也不至那么下作。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還叫自己想,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了。
這時就見陸夜舟端茶進來,道:“大人,請用。”錦麟便道:“陸通事,你有過醉酒,第二天記不清發生過什么事的時候嗎?”
陸夜舟一怔,很快虛笑道:“因為家父一事,屬下歷來不敢多沾酒水的。不曾醉酒忘事。”
陸夜舟的父親原來在福建衙門中做官,曾從紅毛人手中購得紅衣大炮,不知是本身能力不濟,沒聽懂紅毛人的叮囑,還是喝酒誤事,不記得叮囑了。總之試驗大炮的時候,他站的很近。紅衣大炮的威力很強,當時人就被震死了。朝廷感念他父親為國捐軀,讓他到錦衣衛中做事。后來他干的風生水起,又到了京師中做事。
錦麟見陸夜舟和自己沒共同語,便一擺手:“那算了。”
陸夜舟心說原來大人不是要考驗自己是否會醉酒誤事,而是另有所問,便道:“不過屬下聽人說,醉酒忘事還好,若是醉酒做錯了事,想也沒用,因為根本就想不起來。”
這句話給錦麟莫大的心理安慰。反正記不起來,那就不要想了。
晚上回家直接問暇玉,要殺要刮隨她便!再說指不定是誰的原因!自己最近和她一直沒有口角,相親相愛,就不信他做出了什么,能叫她氣的哭!定是她自己沒事找事,哭哭啼啼的找麻煩。可這份勇氣沒保持多久,他就泄了氣。要知道妻子一般不生氣,更不會輕易落淚。可她今早一醒來,自己才親了她一下,她就委屈的哭了。著實可見,一定事出有因。
可他能犯的錯誤,已經挨個數了。她看他不順眼的地方,不就是脾氣不好,愛騙她和不把她娘家人當回事么。娘家那邊已經說開了,脾氣不好,他在盡量改,至于騙她,至少昨天不記得騙過她。
越想頭越大,加之醉酒頭疼,錦麟杵著腦門,十分痛苦。今日無事,熬到坐班結束,他便騎馬往家奔。入了府邸,照例去見老祖宗,可聽說暇玉今日竟然不在,他很是納罕,看來昨晚上的事,把她傷的不輕。
錦麟在臥房外站了一會,才鼓足勇氣進去,見妻子端坐在鏡臺前,見他回來了,語氣平靜的道:“錦麟,你今天回來的很早啊。”
怎么聽著怪怪的,好像是嫌棄他回來早了,下之意是不想見他。錦麟決定拿出一貫纏人的招式,逼她原諒自己,便黏糊過去,從后面摟住妻子,別過她的臉去吻她,不想妻子卻發出痛苦的嗚嗚嗚聲,然后便咬著唇含淚打他:“你這人怎么這么壞……都叫你別碰我了……你怎么還來?”
錦麟忙轉身從正面抱住她,道:“好玉兒,別生我的氣了,昨晚上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用強,我醉酒了,什么都不記得了,我保證沒有下一次。我以后一定對你好。”
這時在他懷里的暇玉反倒怔了,抹著眼淚道:“……你昨晚上沒對我用強啊。”
不是這件,那是什么。錦麟越發好奇和恐懼了。拉著妻子坐到床上,道:“那就是……我說不救你堂姐,惹你生氣了?你放心,咱們還有時間進行計劃,我說不救,都是氣話,我哪件事沒幫你。你不是叫我給你遮風擋雨么,不光是你,只要你關心的,我也幫著遮擋。”抓過她的手,讓他摸自己的胸章:“我可是天天把你掛在心上。”
“……咱們昨晚沒談論我堂姐。”
錦麟頹然認輸,也沒了耐性,急道:“你到底因為什么生氣,因為什么哭,因為什么叫我別碰你!我這一天沒做別的,就反省自己來著!”
“你真不記得了?”暇玉控訴道:“你昨晚上睡覺之前從身后扭我的臉,讓我迎你的親吻。結果你力道太大將我脖子給扭傷了,你都沒聽到咔吧一嗎?我疼了半宿,根本沒睡好。可你今早上還按住我的脖子來吻我,疼的我兩眼一黑,叫你別碰我,總沒錯吧。還有剛才,我今天叫大夫給我瞧了,涂藥按揉才好了點,你進來就扳我脖子!疼的我眼淚都出來了。”
“……”
錦麟愕然無語,須臾無力撲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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