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娘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她早就想著出門了,一直沒有機會,現在她是這個家的主人,想出去就出去。
玉燕提醒她,“小姐,這可是在姚家,您又是新婚,不能隨便出門的,若真是被老太太他們知道了,可就惹麻煩了,依奴婢看,您還是別去的好。”
福娘搖頭,她不但要出去,還要光明正大的出去,就算老太太知道了,也無計可施。
福娘去了章氏的院子,然后跟章氏說了此事,章氏驚訝的看著福娘,這在她看來,簡直是離經叛道,剛剛新婚的新娘子,竟然要出門。
福娘笑道:“娘,我又不是去別的地方,顏家巷也是家啊,再說了,我還可以順便看看那些奴才,有哪一個是可用的,您說好不好?”
章氏搖頭,不肯答應,福娘道:“那我和父親商量一下,好不好?”
章氏猶豫著看看福娘,福娘一項比自己主意多,試一試也沒有什么不好。
章氏讓人去請姚廣政過來,以前,章氏自己有事找丈夫,他肯定十次九不到,現在只要派人去找,姚廣政會在第一時間出現。
姚廣政過來,章氏苦笑,這么多年來,他都沒像現在這樣動作迅速過,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少之又少,老太太不停的給她房里塞人,二十一年的時間,她流了多少淚,自己都無法計算了,福娘說得對,女人的眼淚,感動不了男人,只會讓他們更加得意。
姚廣政盡量笑得和藹一些,對于這個兒媳婦,他是真的頭疼了,要說講理,她比任何人都能講,而且講得頭頭是道,要說犯起渾來,她就像是一個街頭上長大的混小子,老太太說,這丫頭,是她見過的最難對付的女子。
“父親,兒媳今天是要跟您商量一件事。”
“你說。”
“兒媳想去顏家巷看看,行嗎?”
姚廣政驚愕的看著福娘,她尚在新婚,實在不適宜出門,只是她既然提出來了,肯定是有原因的,顏家巷不是已經送給姚之胤了嗎?這個時候去顏家巷做什么?姚廣政看向章氏,章氏怯怯地低下頭。
福娘咳了一聲,沉下臉,“父親,兒媳去顏家巷是有正事,誰說新嫁娘就不能出門了,那些貧寒人家,剛剛新婚不就得出門挑水,打柴,洗衣做飯嗎?兒媳現在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好,聽說太祖父當年新婚不過三天,就上了戰場,家中一切事物,都是太祖母一人操勞,正是因為有太祖母的盡心持家,才有了今天姚家的富庶,現而今,兒媳所作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姚家,父親為何不理解了呢?在我沒嫁來之前,就聽說慶都有一黃姓人家,只有一子,奢靡無度,就是上個學堂,都讓家里給重新蓋一所房子,后來,他父親去世,繼母卷走了家中財產,因為他從不理家中事務,家中的田地都不知道在哪兒,所以,到最后落得孑然一身,貧病而死。可有此事?”
姚廣政咳了咳,訕訕道:“確有此事。”
“兒媳不但今天要出去,以后還會天天出去,姚家的田莊和鋪子,我要一一去查證,既然我是當家主母,當然一切都要掌握在手里,父親若是有意見,對不起,您可以保留。”福娘口氣不善的直盯著姚廣政,她對這個懦弱的男人,實在無法尊重,他和父親不一樣,父親雖然寵妾,卻不會因為寵妾,把整個家交給妾室,而且,在他意識到自己錯了之后,勇敢的改正了,因為他承諾文家絕不納妾,讓文家在定陽的名聲大幅提升,或許眾人都沒有想到,三十年以后,文家出了第一個宰相,文和光,他也是建朝以來,最年輕的宰相。
福娘咄咄逼人的話語和凜凜的目光,讓姚廣政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他尷尬的笑笑,答應了福娘,并答應福娘,如果老太太插手過問,他會幫忙攔住。
福娘帶著丁香和玉燕出了門,轎夫們對于這個新少奶奶,很是懼怕,聽說少奶奶用轎子,轎夫頭兒崔老七命令力氣最大,抬轎子最穩當的兩個轎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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