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之胤拼命忍住笑,拽著林媽媽去了院子外,林媽媽就像殺豬一樣的叫著,可是老太太卻被福娘一直纏著氣得說不出話來了,柏姨娘躲在房間里,雖然也被氣得七竅生煙,卻不敢出來露面。
福娘笑道:“祖母,您怎么不等著孫媳就把頭發梳好了,孫媳就喜歡玩兒別人頭發。要不拆了,再重新梳一個好不好?”
老太太恨不得都縮到榻里面,福娘還是笑盈盈的,非要纏著老太太給她梳頭,就是借給老太太十個膽子,也不敢讓福娘給她梳頭,福娘在她眼里簡直就是油鹽不進的刁鉆女子,跟她無法講理。
老太太揮著手怒斥道:“章氏,帶著你媳婦快去廚房看看,今天的早飯再也不能晚了。”
老太爺突然記起昨天的飯菜,“孫媳,祖父還要吃昨天那樣的飯菜。”
她敢肯定,老太太以后再也不敢讓婆婆給她梳頭了,看到鬧得差不多了,福娘和婆婆,姚之胤一起走了出去,走到門口,又吩咐玉燕,讓她去看著林媽媽,不到時辰,絕對不許起來。
林媽媽怒不可遏,張了張嘴,終于沒有敢罵出口,玉燕是有真功夫的,她已經見識過了,就連華姨娘都是她的手下敗將,還是不要自討苦吃的好。
章氏和福娘一邊走,一邊問,“福娘,聽說你扣了廚房管事一個月的工錢?”
“暫時的,娘,廚房里的人,都要換掉,只是一時半會,還找不到合適的,所以,暫且留他們幾日,而且,媳婦不想讓他們就這樣走了,那太便宜他們了,他們吃進去多少,我就要讓他們吐出來多少!”
章氏陡然想起一件事,低聲道:“之胤,你去顏家巷,把那里的人調幾個來,足夠換掉這些人了。”
顏家巷是章氏的娘家給她買的外宅,章氏把那座宅子送給了小兒子,姚之胤偶爾會住上一段時間,那里是三進的院子,里面的奴仆,都是章氏從娘家帶來的,現在被安排在顏家巷,或者看房子,或者被姚之麟安排在田莊鋪子里。
福娘笑道:“娘,過一段時間吧,我讓之胤正在尋找他們貪污的證據,一旦找到了,這些廚房的人,全都給他們送到衙門去!”
章氏一怔,“送到官府?會被人家知道我們姚家用人不當,福娘,這件事,還是等著之麟回來,你跟他商量一下,不用時不用,可不能把他們逼急了,常道,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福娘也是一怔,章氏的擔心,不無道理。
在這個世界,這才奴才和商品處于同等地位,即便是妾室,只要沒上族譜,也是奴才,主人一個不高興,就可以將其賣掉或者轉送他人。
福娘雖然對這種社會現實極其不滿,卻沒有改變的能力,她能做的,就是讓身邊的人生活的有尊嚴一些,就像玉燕這些人,私下里,眾人情同姐妹,這也是玉燕他們雖然跟隨福娘時間短,卻愿意為其奔波,忠心耿耿的原因。
到了大廚房,福娘一露面,眾人就慌了,福娘一上任,就盯著他們不放,顯然是認為他們的問題最大。
眾人心知肚明,除了那些洗菜,燒火的雜工,哪個人的手上是干凈的,即便是燉個湯,還能從中截留一些上等的補藥,拿出去賣錢,或者是私自給家里人用了。
即便是幾根人參須子,也不是他們能夠買得起的。
姚天柱家的很早就來上工了,她害怕再被福娘抓住把柄,雖然說扣了一個工錢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若下一次被福娘抓住什么把柄,這個職位若是保不住了,那就虧大了。
福娘顯然不愿意讓她跟著,淡淡道:“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看看就行了。”
姚天柱家的本來還想說兩句,一看福娘的臉色,趕緊住了口,閃到一邊去了。
章氏讓兒子等在門口,不愿讓他進廚房的操作間,姚之胤笑道:“母親,我都來過好幾次了,廚房怎么不能進了?沒有那么多的規矩,我們姚家,何時像別人家那樣守過規矩禮法了。”這倒是一句真話,姚家從上到下,寵妾滅妻,當家主母尚在,讓一個妾室把持家事,一樁樁,一件件,雖然說出一件事,姚家在慶都已經抬不起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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