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娘知道,這些小丫鬟一般六七歲就要學著伺候人了,跟在主子身邊,一直到嫁人。
玉燕對福娘的行為非常不理解,現在問題的關鍵是整治姚家那些害群之馬,她怎么有心情管這幾個孩子,作為嫡母,只要他們吃飽喝足,就算是盡責了,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用操心,若是把庶子養好了,他們將來會成為自己兒子的反對勢力,是要分家產的。
因此,玉燕在她問話之后,悄悄耳語道:“小姐,這些瑣事,還是交給乳娘吧。”
福娘知道,玉燕他們眼中,嫡庶有別,對于這些庶子,恨不得她們死了才好,若是跟她說了自己的打算,玉燕非氣壞了不可。
福娘只好說:“桃兒,杏兒,蕊兒,你們要盡心照顧少爺,有太陽的時候,帶著他們在院子走走路,要看著他們吃飯,如果少爺們長胖了,過年的時候,我就賞你們一人一身新衣服。”
三個人都是孩子心性,聽到過年有新衣服,自然是心里高興,一個個磕頭保證,一定會帶好少爺。
福娘看了一眼三個乳母,淡笑道:“只要你們不生出其它的心思,到了年底,論功行賞。”
福娘雖然是笑著的,但眼底的威嚴不減,乳母們見她雖是小小女孩,卻懂得恩威并重,心里也是一顫,不管她是真的還是做給別人看,她的做法,讓別人挑不出反對的理由。
三個人心里都有一本賬,各自盤算,以后應該如何做。
乳母和丫鬟帶著庶子們退下,王氏卻一直不動,福娘知道她有話說,等乳娘們走后,福娘問道:“王氏,有事么?”
“少奶奶,妾身一天都閑著無事可做,若是少奶奶看得起妾身,妾身幫您做兩雙鞋,不知道您可否給妾身這個機會。”
福娘一怔,王氏要做什么?姚之麟說過,往事從不主動跟別人搭訕,這些年,她基本上像個影子一樣的存在,所以海棠出事以后,院子里每一個人都被姚之麟懷疑過,唯獨王氏,姚之麟力保,她絕對不會有事。
按理說死了人,不管是什么人,都要上報地方,只是姚家有勢力,所以,海棠的事情壓了下來,反正是奴婢,民不舉,官不究。
福娘還沒有說話,鶯兒已經搶先說道:“謝謝姨娘了,我們少奶奶從小就習慣穿奴婢做的鞋子,少奶奶若是喜歡做活,給幾位小少爺做吧。”
福娘詫異地看了一眼鶯兒,鶯兒怎么會搶在這個時候出頭呢?
王氏有些臉紅,諾諾的應了一聲,行禮退下了。
福娘問鶯兒緣故,鶯兒輕聲道:“小姐,您忘了,前些年,三姨娘給您做了一雙鞋子,您喜歡的不得了,結果穿了幾天,鞋底里面的針頭就露了出來,把您的腳都扎腫了,后來奴婢給您拆開,才知道是三姨娘把針頭放在鞋底里,走路多了,鞋底里的針頭慢慢向上頂,可那時候老爺偏心,姨娘說是您不小心踩到的,卻誣賴她,她是一片好心,哭到最后,老爺還把您罵了一頓。”
福娘搖搖頭,那時候她還在做法官,這件事,她怎么知道。
鶯兒的擔心,不無道理,記得江氏和朱氏再三叮囑她,千萬不要讓別人做衣服,鞋子,若真是沒時間,那就捎個信,家里會給她預備上。
兩個嫂嫂都不是爭風吃醋的人,文家兄弟更加心疼妹妹,一年到頭就是每個月一套衣服,也不過十二套,他們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計較。
福娘起身,拍拍鶯兒的臉,“鶯兒,謝謝你,這個家交給你,我就徹底放心了,不過,你的火爆性子要是能夠收斂一些,我就更放心了。”
鶯兒紅了臉,嬌嗔道:“小姐,您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福娘笑笑,讓她們各自忙,帶著玉燕出了門,先去給章氏請安,再跟著章氏到老太太那兒。
章氏早就起床了,她一直等著福娘到來,姚之胤正陪著她說話,福娘就進來了。
福娘給章氏請安之后,姚之胤跟她見了禮,問道:“嫂嫂,昨天我已經找了工匠,今天就去給您把小廚房弄好,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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