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容可掬的問:“吶,你想聽什么故事?”
錦麟仰頭看著棚頂道:“得看你肚子里有什么故事,我想聽的多了,就怕你不會講。”
暇玉趁他看向別處,飛出一記白眼拋向他,心里恨道,你是故意消遣我吧,沒完沒了的挑毛揀刺。正瞪著他,忽然就見錦麟瞇眼蹙眉看向她,問道:“不愿意?”她便立即笑瞇瞇的搖頭:“我都答應你了,哪能不愿意呢,稍等片刻,我想想。”
而此時,錦麟也不含糊,指節敲了敲桌子:“想歸想,我還沒吃飽呢,你手上的筷子別停!”
“……”她心中自我勸慰,他剛失業,這會心里不順,有些難伺候是必然的,暫且事無巨細的逢迎他,讓他度過這關。在腦海里搜索著合適講給他的故事,想了一會,打定主意,準備把聊齋里面的故事講給他聽。
“錦麟,你時常外出,來不及住宿驛站的時候,可曾碰到了過山神野鬼?”暇玉輕聲道:“這是我的祖父年輕時做游醫碰到的事情……”
錦麟道:“我對鬼神不感興趣,沒意思,換個別的聽聽!”
“……”暇玉使勁吹了吹魚羹,耐住性子,奉上笑容:“好,容我再想想,那就講個你準保感興趣的。”
錦麟抬杠:“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有興趣?”
“故事里有美女。”
繼續抬杠:“有你漂亮嗎?如果沒你好看的話,那我還是沒興趣。”
暇玉便忍不住了,微微收斂了笑意:“我好不容易想起這么一個故事,你先聽一段,如果不順耳再拒絕不行嗎?”錦麟本是逗她的,見她有些不快,便一撇嘴:“好吧。”暇玉便一邊喂他吃飯,一邊將記憶里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的故事,說給他聽了。
暇玉自認為這個故事合乎時代背景,也挺吸引人,并未覺得不妥,可講完了,就見穆錦麟面色陰沉。暇玉心里一緊,道:“怎么了?菜涼了,吃的胃疼?”自己舉筷夾了些入口,菜還是溫熱的。
錦麟把她手里的飯碗搶過來墩在桌上,起身就走。可憐暇玉忙活了一早上,連口熱飯也沒落得吃,趕緊吃了幾口飯,放下筷子就去追他。回到臥房,見穆錦麟側身面朝床榻內臥著,聽到她的腳步聲,拉過被子,蓋住腦袋,挺尸似的一動不動了。
暇玉坐到床沿,推他:“錦麟,你怎么了?”
他哼:“別管我!”
如果放任不管沒有任何后果,她定會離的遠遠的,但怕就怕他郁悶之下,性格越發走了極端,基礎性格本就偏激,經此一役,再雪上加霜,變的越發不可理喻,那可不是好玩的。她試著去拽被角,好在他沒多抵抗。被子露出一個縫隙,讓她能看到他的側臉。暇玉道:“錦麟,剛才不好好的么,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說錯了什么?”
他郁悶的說:“……你剛才講的那個故事,讓我想起了被我懲罰的老三,她也是教坊司的官妓出身,原本也有一位鐘情的郎君……”
他這是悔悟了,想起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后悔了,覺得對不起人家?所謂人之將死其也善,穆錦麟這會失勢了,嘗到受制于人的痛苦了,終于能體會別人的難處了。暇玉心中不覺涌起一股暖意,道:“錦麟,既然你后悔了,就將人放出莊子吧,別叫她受苦了。”
他卻把眉毛一擰,拔高聲音道:“后悔?我后悔什么?!我是聽了你那故事,想起當年爺棒打鴛鴦的恣意來,觸景生情罷了!誰管那娘們的死活!”
“……”
錦麟撲騰一下坐起來,哼道:“爺當年在京城里橫著膀子走,誰管爺個不字,那時候多暢快,再看看現在,簡直憋屈死了!”
原來只是緬懷自己過往的逍遙生活,心態失衡罷了。暇玉真想刨開他的心窩看看,他到底有沒有人心。錦麟見她不說話,便佯裝氣道:“難道你覺得爺沒了官職就該夾起尾巴做人,痛哭流涕的檢討過去?反正我以前什么樣,以后還是如此,誰要看不慣,不想死的,只管滾遠點!”說罷,等著暇玉表態。
她雖心里對他這一番話,恨不能拿個本子記下來,然后逐字逐句的批判,但眼下他正郁悶著,她總不能往他傷口上撒鹽,便順著他說:“錦麟,你放心,就算別人都走了,我也陪著你。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至少你還有我和孩子,所以,別再想以前的事情了,咱們向前看,把以后的日子過好。我既然嫁給了你,一生一世都陪著你。”
這些話如一股熱泉緩緩流進他心田,方才那些話本是說來逗她的,不想她當真了,還說了這些暖人肺腑的話,錦麟別是感動,居然眼睛一酸,心說真沒白疼她一回,果然對自己真情實意。越這么想,越是感動到不能自持,察覺自己可能雙眼發紅,忙心慌的把她拉進懷里,趁抱著她的時候,手指去揩拭眼中的淚光。
暇玉偎依在他懷抱中,心想,他無權無勢,遠離京師,其實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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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麟第二天去工部領了勘合,正式將這包工頭的任務接下了。如此過了小半個月,正月十五后,各部各府衙的人都回歸本職,大家聚在一起,談論起京中,年前年后的新鮮事,自然落不下穆錦麟被調離京師,派去龍虎山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于是早年記恨穆錦麟的人,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準備登門報復,但走到穆府門前,以前的種種恐怖記憶涌上心頭,齊齊打了退堂鼓。但人都走到門口了,總不能什么都不做的便回去,于是挨個經過他家朱漆大門口的時候,把積攢了口水狠狠的啐出去,低聲罵上兩句,自以為獲得勝利的走了。
在家的錦麟則開始打包收拾整理去龍虎山的行囊,因為調令要他在一個月內就起程。夫妻將要分別,錦麟自然是舍不得,膩著妻子,整日整日的親昵。
這一日天未亮,錦麟就醒了,在黑暗中靜躺了一會,確定自己沒有再睡的念頭,就笑瞇瞇的去搓弄妻子。暇玉昨晚被他折騰到很晚才睡,又不及他精力充沛,此時迷迷蒙蒙的只想睡覺,但潛意識里知道是他在搗亂,便懨懨的哼道:“錦麟……別這樣……讓我再睡一會行么?”
“好吧。”錦麟便收了手,撩開幔帳向外看,見窗外灰蒙蒙的,比起往日來光線黯淡不少,又聽到北風呼嘯,抽打的窗欞直響,便興奮對妻子道:“玉兒,外面下雪了,下的很大,估計一天都停不了!”
她捂住耳朵,哼唧道:“……嗯,知道了,下就下唄。”
錦麟則喜,伏在她耳邊說:“下雪好啊,我就能名正順的什么都不做,只悶在屋里疼你了。”全忘了自己剛才的承諾,又去揉搓妻子:“玉兒,玉兒,你怎么整天睡?我就要走了,你快擠出些時間來陪我。”
她將被子裹在身上,蜷縮著身子懶洋洋的說:“……你還有十幾日才出發,不急這三五片刻……”說著,意識昏沉又睡了過去。錦麟不許她睡,掀開被子,把她抱坐起來:“快醒醒!”
她一點不買賬,等他一松手,就滑坐回被子里,一翻身又去睡了。任他怎么叫,怎么喚就是不應聲。
錦麟想了想,壞笑著鉆進被子里,解開她的中衣,抬起她的肩膀,把中衣脫下撇出了被子。暇玉已經習慣了,眼也不睜的繼續側頭假寐。心說他摟摟抱抱一會,就膩煩了。他又扯了她肚兜,貼在她身上,吞咽她的右邊軟雪,暇玉這才微微睜開眼睛,哼哼唧唧的說著不,可也沒太大的反應,任他把小褲扒了,她只是疲憊的像尋常一樣說,錦麟,錦麟,你別鬧了。
他松口,唇舌向下侵略,直到她小腹處,粗重的氣息似乎還要向下去她腿窩處,她才驚覺的醒轉過來,微微挺起身子:“你做什么呀!”不覺想將雙腿夾緊,可他仍埋頭去親她的腿根,最后把氣息停在她最羞人的地方,像蛇探出邪惡的信子去撩撥。她渾身顫栗,本能的抗拒又迎合,死死攥緊被子:“你別——你別——”
他怎么會聽她的調遣,直到吮|舔的她腿間一片水潤澤光,才抬頭起來,笑著問她:“現在想了嗎?”
她臉紅的幾乎滴血,還沒從剛才感覺從緩過神來,咬著指節喘著粗氣:“錦麟……”他爬上來,吻她白皙的脖頸,不消說,等天放光看,定是一個個深紫的吻痕:“玉兒,舒服嗎?”
她聽他說這話,身子居然不受控制的發抖,他發覺了她的變化,一手樓抱住她的身體,一手在下慢慢打開她麻軟的兩條腿,挺身進去她濕潤細膩的地方,她止不住的低低哀吟,口中喚他的名字:“錦麟……錦麟……”
他脹大將她填滿,握住她的細白的手,將她定在自己身下。他喜歡這樣侵略她,讓她自己逃不了。他了解自己的性子,若是喜歡,恨不得把人放在嘴里含著疼。雖然娶她是很多原因促成的,但他現在卻慶幸這個選擇。她會跟隨他,那么他這輩子也能真心實意的待她。
結束后她身上黏膩滾燙,腦袋也暈忽忽的,過了好一會,才在他的輕吻下,逐漸恢復了清明,她呆呆的看著他,忽然騰地的不好意思起來:“你,你怎么會做那樣的事……”就算身邊女人多,可這種伺候女人的事,他怎么懂的?別人伺候他還差不多。
錦麟拱蹭她的臉頰,輕笑道:“盤問那‘掌家’時,聽他說的。因他舌上功夫厲害,才把那么女人拖下水……當初聽時,嗤之以鼻,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果然有效果,你濕的比平時快多了。”
她雙頰赤紅,推他道:“你們審案的時候,怎么連這都打聽?!”錦麟道:“這可是重要的犯罪手段,如何能不聽?”笑著把她摟在懷里,拿手背試了她臉的溫度:“咱們早上吃攤雞蛋吧,用你這臉的溫度,很是方便。”見妻子不說話,繼續嘲笑她:“你跟我連孩子都生了,怎么還這樣?難道非要生十個八個的,咱們才能老夫老妻?”
“哎呀!你怎么又忘了?”她忽然記起一件事:“咱們昨天不是商量過了么,你別弄到里面,萬一又懷了,這一路去龍虎山,我可折騰不起。”錦麟吐出半截舌頭,笑道:“還真給忘了。不過你別擔心,我到了那,一旦落腳熟悉了情況,就把你們接過去。到時候,咱們一家人團聚。就算你懷了,也不能叫你大肚翩翩的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