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說的是這破事害的他瞎擔心一場有些掃興的回答:“這個傳聞是民間杜撰的不過若是想這樣的事一點都不難。塞外西南蠻荒之地都有我們的人明的暗的只要你想知道。”
暇玉驚訝隨即半開玩笑的說:“那最好調查一下我爹的小金庫在哪里省得他再拿錢出去不做好事。”
誰知錦麟道:“在你爹書房書架上數第二排中間的《神農本草經》內他掏空了書頁立面有一錠小金元寶。”
她愕然:“你你說笑呢吧。”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
“你為什么知道?”也太嚇人了。
“娶你之前總得知道你家的底細。”
重點不是這個!暇玉道:“底細歸底細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他十分得意:“疑點總得查清比如你爹在書房藏了什么鬼鬼祟祟的若是什么不法之物可了不得。”
暇玉心說完了他連這個都知道那爹娘兄長平日里對他的評價定也傳到他耳中了便提心吊膽的試探著問:“那……他們說什么。”
他冷笑:“沒關系罵我的人不多他們幾個。”
“……”暇玉忽然覺得父親說的沒錯他有充分的理由害怕穆錦麟。
這時錦麟翻身坐起來道:“我去喊個人問問馬上回來。”待他走了暇玉立即在腦海內回憶自己有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沒多久他端著燭臺回來扶她坐起來:“到飯食了。他們只是沒來叫咱們。等咱們自己過去。”
暇玉肯定是浮香說他們兩個在屋里起膩然后旁人不敢過來打攪任由兩人在這消磨時間。便趕緊下床整理發髻修整儀容然后和錦麟雙雙出門去赴宴。
果如錦麟所說菜都有些涼了可見確實出鍋有一會了。宴席的核心是為了表示對將吳敬仁救出來的穆錦麟的感謝錦麟稱不用客氣一家人自當如此。但酒只沾了唇邊就放下了菜肴也沒動幾筷子。吳敬仁歷來嘴笨舌拙尤其遭了這場事后更是膽小了從前見到穆錦麟不敢多說話此刻更是。暇玉不忍父親提心吊膽的待用過飯就提議和錦麟還家了。
暇玉記得錦麟說的話本想查探父親是否真的在書房藏了東西但今日沒有時間便想待哪日再回來時驗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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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小年為了迎接新年家家戶戶都忙了起來。臨到年關除了過年是大事外其他的事情全部擱置下來不管有什么仇怨皆先過完年再說。連前線打仗的歲尾年關都心照不宣的停戰更別提錦衣衛了錦麟亦在家休息著準備過年。
過年雖重要但比起過年他更重要于是暇玉被迫放棄該她做主的置辦活動陪著他犯懶。
暇玉對此頗有點不滿什么都交給下人做他這個做主人的在養大爺便對著躺在她腿上的丈夫道:“你總不能這么躺一天吧。”
“怎么不能就過年真正清閑別人不能上門。平日里不管白天還是夜里不管你在做什么事情說來就來沒法推辭。你又不是沒碰到過和你洗個澡都洗不成。”
暇玉心想也是別人不坐班了回家頂多寫寫折子他可好說走就得走。便笑道:“也是總算落到清閑了你也該好好歇歇。不過過了年從明天開始就得有送賀貼上門拜年的人了。”
錦麟嘆道:“誰叫想巴結爺的人多呢。”
“……”
這時他坐起來輕佻的抬起她下巴笑問:“你想巴結爺不?”
“……”暇玉心說過年了得讓他開心便笑道:“想啊。”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錦麟忽然一拍床板:“叫你親了嗎?這么不聽話看爺怎么罰你。”說著就去撲她。就在兩人鬧做一團的時候就聽有人來報說鄒公公來了在客廳等著呢叫他趕快去。
穆錦麟一下子就愣了今天是年三十鄒公公怎么來了?總不能是來拜年的。立即放來妻子迅速穿戴好去見人。
一見面穆錦麟趕緊深深作揖:“公公您怎么來了?該下官去拜年您才是。”
鄒公公一擺手:“同知大人不必多禮咱家是奉皇上口諭來問大人幾句話的。”說著從懷里掏出一份奏折放到桌上推到穆錦麟那邊:“寫這封奏疏的人跟大人可有關系?”
錦麟迅速打開那封奏疏一看里面列舉內閣藍大學士的罪狀十條而落款是錦衣衛南鎮撫司經歷李仁。此人他知道但并無深交怎么可能是他指使的便道:“此人下官并不熟悉……不過李仁……是不是公公您將穆府出去的李苒和此人搞混了?”
鄒公公呵呵一笑:“穆大人猜的正對。這封折子小年遞上去的雖列舉的是大學士的罪狀但句句夾槍帶棍的有所暗指龍顏大怒本想過了年再說可今個皇上又想起此人來便問左右侍從李仁是什么人結果不知拿個缺德的竟說是大人府里出去的人。于是皇帝便讓咱家來問問。”
“下官奶媽的兒子的確在錦衣衛里當差但此人只是個小小的校尉哪里有資格上疏。”
這里面大有文章鄒公公這么說是在暗示他皇帝身邊的人有人不待見自己故意這么整自己。再或許整自己的就是眼前的鄒公公在變著法的提醒自己要對他恭敬。難道冬至節那天自己進宮見太子叫他起了提防的心思。
鄒公公笑道:“不是就好那咱家便沒什么事兒了。”起身要走。
錦麟立即道:“下官知道公公素喜文墨正好下官這盒松煙墨想請公公品鑒請公公留步。”立即喚來闌信叫他去告訴夫人取松煙墨來。
錦麟的東西好多只有暇玉知道儲藏的地方云煙墨亦不例外。得到闌信的消息暇玉立即派浮香取來那個裝著松煙墨的墨漆描金匣給客廳送去。很快錦麟就見浮香捧著那個描金匣進來了。
他接過來放到桌上:“公公笑納。”誰知正此時就見鄒公公魔怔了一般的盯著浮香看那眼神嚇的浮香臉色煞白做了個萬福竟不聽穆錦麟的命令徑自離去了。
“那那是誰?”
錦麟忙道:“是下官內人屋里的丫鬟公公若是喜歡便是公公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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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鄒公公送出府錦麟洋洋得意的回了臥房見浮香臉色煞白的和妻子在說什么。他一蹙眉對她說:“你先出去。”那浮香看了他一眼依依不舍的和暇玉分開出去了。暇玉不解的問:“錦麟她是不是做錯事了臉色回來可難看了你別怪她大過年的饒了她這一次吧。”
他笑:“沒有。她做的好著呢。”挨著妻子坐下握住她的手:“她攀上高枝了鄒公公要收納她。”
暇玉眨了眨眼睛半晌才懵懵的問:“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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