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錘石把燈籠湊近了些,光芒照亮了瑞茲的臉,每一道皺紋都清晰可見,他要好好欣賞他接下來的表情。錘石都算到了,瑞茲會把秘密說出來肯定是打著背水一戰的打算,而他則會把瑞茲的希望親手掐滅,帶給他真正的絕望。
只見瑞茲仿佛下定了重大的決心,雙拳捏緊,指甲陷進肉里。他說道:“泰魯斯是我殺的,還有亞古……我的朋友,我把他們一個個殺掉了,因為他們拒絕交出符文,全都被符文的力量所蠱惑。為了防止符文之力再次毀滅世界,我必須出手。”
“我因為頂撞長老而就被貶為獄卒,從此忍受著無法晉升的黑暗,你犯的事可比我那會兒嚴重多了啊。”錘石嘖嘖嘆道,隨即望了一眼大門。黑暗之門沒有任何反應,于是他又對瑞茲說道:“這還不是你心里最黑暗的秘密,說出來吧,我的耐心可不是免費施舍的。”
該死的亡靈并沒有那么好騙,瑞茲這下徹底認命了,決定配合澤爾演好這一出戲。
想要騙過別人,先得騙過自己。他嚅囁道,“我從他們的手里取得了符文,為了防止自己也變成那樣,我把收集來的符文,都藏進了德瑪西亞的禁魔地庫里……”
話音落下,黑暗之門的半扇有了反應,而瑞茲的身體仿佛失去了支撐般,撲通一聲無力的跪倒在地。
鐵鏈纏身的疼痛已經無所謂了,他這一生的追尋,因為這一句話,失去了全部的意義。
“有趣有趣!”看著失去精神支柱的瑞茲,錘石爆發出對一個亡靈來說堪稱洪亮的笑聲。“這個答案還真是令我意外,既然你已經幫我挑好了下一站的去向,作為感謝,我一定會讓它們在我手里發光發熱的。”
“……”瑞茲對錘石的譏諷已經麻木,他的心已經快要死了。
屬于他的戲碼已經結束,現在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澤爾能夠遵守諾干掉錘石。這是無可奈何的選擇,把符文的秘密分享給澤爾,怎么也好過讓錘石獨享世界符文,禍害蒼生。
雖然連一面都沒有見過,但澤爾給他的印象還是可以的。如果他死在了這里,澤爾只要能保管好這個秘密就夠了。要是還能繼承他的遺志,代替他收集完遺落的符文,那樣的話他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瑞茲并不知道的是,澤爾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賣了他。他的秘密對澤爾來說根本不算秘密,澤爾也從來都不想碰他那什么事比符文給自己找麻煩。
“接下來,該輪到我了。”錘石用指甲敲了敲燈籠罩,讓里面的鬼魂停止尖嚎,同時將其發出的光芒調整到一個適合講故事的氛圍,十分講究。
瑞茲抬起頭,只看到他的背影,透出殘忍的怨念。
錘石說起了那一次在露天劇場里的經歷,信心十足滿心期待的他成為了同屆中唯一落選的學生,隨后因為頂撞長老,被發配到秘庫里成為了界限之守望者,也就是所謂的獄卒,受盡嘲笑。
“一開始,我還野心勃勃的想要做出一片成績,證明給那些有眼無珠的大師看。但很快我就放心我的同事全是一群毫無進取之心的存貨,他們對離開秘庫充滿了絕望,他們對待黑暗圣物無所謂的態度遲早會將我害死。”
“那段時間的我非常暴躁,被這群蠢貨拖累,擔心自己的安全。直到我在秘庫的角落發現一件圣物,足以改變我一生的黑暗圣物——古代軍閥薩恩·烏祖爾的顱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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