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蓋倫率兵趕赴密銀城的時候,拉克絲也沒有閑著。
蓋倫不知道在搞什么,隔了那么久才回復她,就算即刻出兵也要一天時間才能趕到。而在奎因監視下的蠻族軍團已經就位,隨時都可能發起突襲。
她必須做點什么,來應對接下來一觸即發的戰爭。于是,她孤身一人來到了戰碑道,看望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巨大的禁魔石雕像加里奧如一座大山一般矗立在戰碑道的岔路口,此處與車水馬龍的大路相隔甚遠,很少有人經過這里,因此拉克絲可以短暫的掀開罩帽,露出一頭柔順的金色半長發。
“又見面了,加里奧。”拉克絲以老朋友的口吻,頗為無奈的嘆道:“我從雄都逃回來了。”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巨像,但沒有伸手觸碰。拉克絲明白自己觸碰間輸出的魔力可以讓加里奧活過來,但現在還是光天化日,讓巨像動起來顯然有些駭人了。
拉克絲抬起頭,古老的巨人始終警惕而威嚴地俯視著一切。那種目光可以穿透她的皮肉,審視她的靈魂。她知道加里奧都聽得到,因此她只需要把想說的都說出來就行了。
“國王駕崩,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可能你睡一覺的時間都換了好幾代國王了,但這一次引發的后果卻是前所未有的。”
“國王在塞拉斯率領的法師起義中死去,像我這樣的法師,就成為了搜魔人搜捕的目標。他們闖進每一家居民家中搜查,把雄都攪得民不聊生。”
“許多覺醒了魔法天賦的無辜平民,明明什么事也沒有做,卻也被抓進冰冷的地牢飽受折磨。我不能放任這樣的事情繼續發生,但是我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帶著他們逃離雄都。”
說到這里,拉克絲捏緊了拳頭,為那些無辜入獄的法術鳴不平。但隨即,拳頭無力的松開,那些已經被抓進地牢里的,她什么也幫不了。
“說來這件事也怪我,如果我沒有因為塞拉斯的一些指點就盲目的信任他,他就沒法偷走我身上的魔法,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法師起義的發生拉克絲難辭其咎,她到雄都尋找掌控魔法的辦法,卻不顧規定進入地牢中,并且在最深處遭遇了來自邊溝鎮的塞拉斯。
塞拉斯雖然也是無辜入獄的,但是他對德瑪西亞領導者的仇恨隨著獄中歲月日積月累,早已經非還一個公道就能消除。
拉克絲從他那里得知了掌控魔法的竅門,又聽說了他悲慘的遭遇,對他產生了盲目的信任,沒有看清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以至于塞拉斯執行死刑的時候,她竟然跑上了刑場為他求情。
然而塞拉斯卻盜取了她的魔法掙脫鐐銬,用她的光芒殺死了在場所有人,并且釋放了所有被關押在地牢里的法師囚犯,發起了起義直逼皇宮。
將這些都說出來以后,拉克絲心里好受了許多。
“一支蠻族軍團已經在樹林里集結完畢,密銀城隨時都可能遭受襲擊,而僅靠城里的駐兵根本無法抵御。”她一邊說,一邊將手按在巨像的腳上:“加里奧,我需要你的幫助,請像過去一樣保護戰場上的士兵不受法師的攻擊就行了。”
忽然,頭頂上傳來了一陣異響,聽起來像是有人在鵝卵石路上拖著沉重的陶罐,粗啞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