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來頭可不一般啊……
“這些人來干什么的?信得過嗎?”賽娜問。
“我也不清楚,可能和之前的那艘船有關。他們有能力自保,我們先觀察一陣,謹慎一點總沒有錯。”
……
格溫在沙灘上彷徨著,她的記憶里自己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躺在沙灘上,渾渾噩噩。
如今重新來到這里,她試圖回憶起某些細節,但徒勞無功。
她看向天空,島嶼上方的黑霧形成了巨大的漩渦,像是倒懸的沙漏一樣像某處匯聚而去。
鋪天蓋地的,好像隨時都可能壓下來,亡靈的尖嘯隱約在上空回響。
忽然間,她產生了一種拉扯感,仿佛身上的線頭被人拽了一下。
格溫皺著眉頭往海面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到的只有一團漆黑如墨的濃霧。
“有發現嗎?格溫。”
一只手搭在肩頭,格溫聳起肩,意識到自己過于出神,連蘿伊什么時候來到身邊都不知道。
格溫搖搖頭,撫摸著脖頸上的印記:“只是一些霧中的幽魂,不用在意。”
她轉身看向蘿伊,看見她體表與黑霧接觸的部分,蒸發出一層縹緲的薄霧——黑霧正通過毛孔將她的生命力一絲絲的抽走。
“你不要緊吧,蘿伊老師?”
蘿伊也能看見自己皮膚上的異狀,她搖搖頭:“只是一會兒沒事的。按照這個速度,可能要一整天才會有感覺。”
“蘿伊!”
話音剛落,蘿伊便聽到有人在身后喊她。
澤爾從美人號的方向快步趕來,身后跟著幾只魄羅,在沙灘上蹦蹦跳跳留下腳印。他手里還提著一盞燈,提燈發出金色的光亮,在他周圍形成球形護罩隔絕了黑霧。
他走了過來,讓光芒也罩住兩人,蘿伊立即感覺到一股懶洋洋的暖意充斥在周圍。
“拿著這個提燈,你又不是格溫,別一個人走進黑霧里。”
蘿伊接過提燈,里面的發光液體有如融化的黃金般美麗。沒有明火在液面上燃燒,但將手掌懸在上方卻有一種暖烘烘的烤火感,一下子便驅逐了黑霧抽吸生命力產生的冰冷麻痹感。
她好奇道:“這是什么?”
“俄洛伊給的圣膏,芭茹人的玩意兒,將海獸的油脂以秘法加工,點燃后發出的光亮可以隔絕黑霧,也可以阻擋弱小的亡靈。省著點用,不要頻繁地去找人家拿。”
“嗯。”
澤爾在蘿伊的額頭上啄吻一口,這是對于她乖乖聽話的獎賞。
經過一周的朝夕相伴,蘿伊比之前放得開了些,在別人面前拉個手親個嘴也不會鬧別扭了。
不過澤爾要是敢把手伸進她衣服里,她仍然會把他手打骨折,就算只是手冷想取暖也不行。
澤爾的鍛煉也初見成效,胳膊不再軟趴趴的,腹部也出現了一些曲線。
蘿伊現在賊喜歡捏他胳膊內側的軟肉,用手指沿著他腹肌線條劃來劃去。
格溫已經見怪不怪了,看著他們越發親近,自己也跟著發自內心的展現笑容。
美好的事物總能讓人心情愉悅。
“我們回去吧。”
三人回到港口,厄運小姐的人手已經把要帶的東西都從船上卸了下來,擺在卸貨區上。
“你嘴里叼著什么?”
澤爾看到莎拉坐在板條箱上,抬頭望著一座打開卷軸觀看的學者雕像,嘴里還叼著一根香煙,便上前搭話。
“用曬干的女王草卷的煙,格雷厄姆說這能阻擋黑霧我就試了試。”這一說話把自己嗆到了,莎拉咳得俯下腰,隨手將還剩大半的香煙丟進海里:“咳咳,沒什么用,這就是一團迷信的馬糞,還嗆。”
“即使這里是暗影島,布隆也想說……腳踏實地的感覺真不錯。”
幫忙卸完了貨,布隆也來到了碼頭上,帶著大小胡子,身后跟著其他人。
他放眼望去,碼頭盡是殘垣斷壁,高大的石柱踏成數截,碎石沿著臺階滾落進海里。
奇異的霞光從地下深處涌現,許多籠罩在這幽綠光芒里的建筑遺跡,都變成了四分五裂的形狀。
整齊切割的石料和建筑殘骸不可思議的漂浮在空中,似乎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束縛在半空,隨著能量的潮汐不斷的上下擺動。
黑色的海水漫上了岸,將大片建筑淹沒,只露出殘破的一角,像是溺水之人努力伸出水面的手臂。
一股失落之感油然而生,這光怪陸離的景象除了震撼以外,還讓布隆感到深深了遺憾。
“黑霧,惡靈……這里曾經有著一個偉大的王國,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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