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手變換了姿勢,隨時都可以將手中的法球推出去,而法球發出的光亮也肉眼可見的明亮了一截,其中激蕩著魔法的威能。
“嘰嘰……”
路邊的巖石縫里,似乎多出了什么東西,嘰嘰的叫聲和不停扭動的姿勢吸引了阿貍的注意。
她小心翼翼的靠過去,發現了一團白絨絨的生物,就像冬天用來捂耳朵的毛球一樣。
這東西似乎不小心踩空了,掉到了巖石縫里,正等著她去解救。
七月是頭朝下掉進石縫里的,所以阿貍只能看到它的屁股和不停撲騰的小短腿。
雖然看起來沒什么攻擊性,但魄羅的畫風一看就不屬于暗影島,這讓阿貍心里犯起了嘀咕。
這東西是怎么來到暗影島?
這么笨,在島上能活下去嗎?
會不會是陷阱?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阿貍本來想要直接離開,可她剛走兩步就聽見魄羅變得越發凄厲的叫聲,心里頓時生出不忍。
再怎么說也是一條小生命啊,阿貍你怎么可以視而不見呢?
如果放任它卡在石隙里它肯定活不了,最起碼也要把它從里面解救出來吧。
念頭閃過,于是她又折返回來,來到石縫前俯下身。
“小家伙,你想要我救你嗎?”
阿貍的聲音帶著一股甜膩的氣息,慌亂的七月很快冷靜下來,嗚嗚的叫了兩聲。
她雖然聽不懂魄羅說了什么,但是觀察它前后的反應,大概也知道要怎么做了。
阿貍將手伸進石縫,但沒有直接接觸魄羅。
五指作爪狀,觸動身體周圍的魔法,通過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將魄羅從縫隙里拿出來,舉到面前細細打量。
七月看見自己懸浮在阿貍手上,從未見過如此新奇體驗的它頓時把剛才掉進巖石縫隙里的窘態和差點被拋棄的慌亂忘掉了,開心的吐著舌頭在空氣中扭動著圓滾滾的身體。
“你這小家伙,長得還挺別致。”
阿貍在艾歐尼亞活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萌物,周圍也沒別人,她不用壓制自己的感情,放下最后一點戒備喜不自勝地上手摸了摸。
啊……這毛茸茸的手感,就跟在摸自己的尾巴一樣。肚皮上還有粉色愛心,隨便怎么摸也不咬人,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小囡囡?
小家伙雖然給她的第一印象笨笨的,但上手之后卻發現它其實很會撒嬌。
對著她的手指又舔又蹭的,烏溜溜的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讓阿貍生出一種“我救了它,它喜歡我”的感覺。
阿貍捂嘴笑了起來,七月趁機跳到她的肩膀上,繞著她的脖子在兜帽里呼呼亂跑,很快就把她的頭發搞得亂糟糟的,也把自己纏在了上面,像是被纏在了繭里。
“你怎么又把自己困住了,真笨。”
“嘰嘰。”
“你說你是故意‘纏上’我的?”
“咕嘰……”
“怪我怪我,是我沒把頭發綁好,我平時都編著辮子。”
但是她一點兒也不生氣,甚至想要留下它做個伴兒。
阿貍雖然習慣了遠離人類獨自生活,可一個人在死氣沉沉的島上調查,還是會感覺寂寞,想要一些色彩來點綴苦悶的日子。
既然緣分來了,那就接納它。
看到這里,一直沒說話在觀察阿貍態度的澤爾非常確信——會撒嬌的魄羅最好命。
不過,七月……你可別忘了你是來干什么的。
你的老母親還在懷里眼巴巴的瞅著我等我轉播呢,要是她知道你有了新歡忘了舊愛,這我可沒法跟她交代啊!
“嘰嘰!”
好在七月還算頭腦清晰,沒有被嫵媚又感性的獸耳大胸姐姐勾得神魂顛倒。
見阿貍已經初步對自己產生了好感,就從她身上跳了下來。
阿貍還在慢慢的把它從頭發里解出來呢,沒想到七月身體虛化直接就掙脫了束縛。
她怔怔的摸著自己的頭發,這才意識到自己隨手解救的小家伙并不簡單。
“嘰嘰!”
七月往來時的方向跑了一段路,然后停下來轉頭看她,似乎在示意她跟上。
“噢,是要我跟你走嗎?這就來……”
阿貍在艾歐尼亞見過許許多多的魔法生物,長著鹿角的兔子會說人話,能變成石像的大獅子……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就連她本身也有很特殊的地方。
所以這份驚訝并沒有持續多久,她很快就接受了路邊撿到的小家伙有特殊能力的設定,放下頭發跟在了七月后面。
沒有風吹過,斗篷下卻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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