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要去暗影島的人可不少啊。”
莎拉看向芭茹真者:“那么你呢?俄洛伊?要不要一起去找你那個老情人?”
“我只侍奉我的女神。”俄洛伊冷哼一聲,沒有給出準確的答復。
不過不管她怎么樣,莎拉都已經決定要去暗影島找普朗克算賬了。
等從灰港回去,她就召集人手,當天就出發。
一行人把目光放在面前的建筑上。
神廟端坐在懸崖上一個火山口狀的坑里,整座建筑從上到下沒有一處直線,顯得非常奇異。
那些詭譎的弧線令它看起來似乎無時不在運動,似乎只要一個不注意,它就會挪到別的地方落腳。
但在經歷過上一次蝕魂夜之后,此處的運動已經被破壞了。
被暴力破除的大門倒在神廟貝殼點綴的泥地上,木板腐朽,金屬門鼻也變得銹跡斑斑。
窗戶和天窗粉碎得看不出原狀,外部的曲線也像是被啃咬過一般,被亡靈的爪子刮擦抓爛。
就連建筑最頂端的螺旋形標志也不知所蹤,那東西曾經會發出一圈光亮,能將黑霧屏蔽在外,現在只剩下了折斷的一截彎角。
一進門,就能看見許多折斷的長椅,兩側的燭臺和獸首雕像倒伏在地,身首異處。
蜘蛛網纏裹在角落,天花板被破開大洞,黑霧在神廟中彌漫著,此地已經失去了神圣。
再次來到這里,俄洛伊發出感慨。
“這座芭茹神廟是被戰爭之影和它的暗影軍團摧毀的,它們一度闖了進來,幸好莎拉的人手為我們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讓女神的威能降臨到比爾吉沃特。”
布隆跨過一個深坑,環顧四周說道:“這里好暗啊,布隆比較喜歡太陽曬后背的感覺。”
“小聲點,在娜迦卡波洛絲面前要放尊敬。”俄洛伊提示。
“抱歉女祭司,布隆不是故意的,但是大嗓門……是他魅力的一部分啊。”
所有人都很無語,一路走來,他們也知道布隆是個話癆了。
雖然有時候顯得不太聰明,但是活躍氣氛和安慰人倒是很擅長。
妥妥的陽光大暖男。
“……”亞索沉吟一聲:“這里的黑霧比我們之前到過的所有地方都要濃。”
“因為魂器就被普朗克藏在這里,就是那東西把黑霧引到灰港來的。”
他看向說出這番話的澤爾,因為他是半道加入的,所以對黑霧形成的原因并不清楚。
“格溫,感覺到什么沒有?”澤爾問。
格溫閉上了眼睛,在一陣等待之后,她似乎看到了什么,眼皮輕顫。
“她在召喚我,她就在附近……”格溫猛然睜開雙眼,水汪汪的眼睛深處浮現一抹失落。
“看來崔斯特并沒有騙我們。”
蘿伊藍寶石般的眼底閃爍著微光。
她環顧一圈,但義眼沒有在神廟里看見任何有魔法的物品,這里只有一地狼藉。
就算有,也早已被普朗克搜刮一空了。
就在這時,小黑從澤爾懷里跳下來,蹦蹦跳跳的來到正對著大門的一座雕像前。
雕像上有許多觸手,布滿了各種螺旋和曲線,還沒等澤爾看清它是什么就感覺到眼花繚亂,頭暈目眩。
“咕嘰!”
澤爾把眼睛閉上,揉了揉太陽穴,仔細傾聽小黑要傳達的意思。
“它說下面有空間,在神廟的下方。”說完他隨即招了招手,讓小黑回來。
“對,沒錯!布隆也聽懂了,是這個意思。”
“這下面的確有一座地下墓穴。”俄洛伊驚訝看著小黑:“這些小家伙深藏不露啊。”
“魄羅是最好的伙伴。”布隆哈哈大笑,把肩上的魄羅顛到半空,然后伸手接住。
魄羅很喜歡這樣的游戲,吐著舌頭哈著氣,但現在不是做游戲的時候。
“我們到地下看看。”俄洛伊平舉著白霧繚繞的石球走到雕像面前,把它放進了一塊凹陷上,讓雕像看起來變得完整。
然后她開始祈禱,一雙拳頭有節奏地在腿上和胸口來回捶打,捶胸頓足,說著沒人聽得懂的芭茹語。
澤爾和小黑對視了一眼,它好奇的歪著腦袋,或者知道她說了什么。
漸漸地,石球長出的光亮的觸手,一團光球從抽象的獸口里吐了出來,驅散了神廟里的黑霧,懸浮在俄洛伊的頭頂。
“他帶走了某樣東西,重要的東西。”俄洛伊停下動作,一雙如蛇一般,有些外凸的眼睛充斥著光芒。
不用多說,大家都知道俄洛伊說的是普朗克。
但是他帶走了什么東西?那么多芭茹圣物,指的是哪一件?
“開!”
隨著俄洛伊一聲大喝,機關轟隆作響,雕像向后平移,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光芒消失,俄洛伊雙眼恢復正常。
她取下神悉扛到肩上。
“隨我來吧。”
一行人走下階梯,進入了侍僧接待室。
地下并不是昏暗無光的,在機關開啟的時候,石臺便燃起著藍色的火焰,發出的光芒剛好足夠照亮石室。
但這座地下墓穴也被黑霧入侵了,幾頭游弋的霧靈發現了他們,立刻呼嘯著沖過來。
俄洛伊舉起石球將巫靈凈化,它們在白光的照耀下消融。
她領著眾人繼續向前,來到一座底座面前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