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的一雙雙眼睛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崔斯特,露出或興奮或惡毒的眼神。
這小子,原來也有吃癟的時候……
看著崔斯特顫抖的手指抵住賭桌,仿佛隨時都可能掀桌的模樣,格雷福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勸他收手。
“崔子?要不別了吧。就一點小錢,輸了就輸了。”
和崔斯特搭檔這么久,他還是第一次見崔斯特在賭桌上這么失態,上次弄丟了海龍皮靴都沒見他這么生氣。
格雷福斯之所以喜歡對崔斯特指指點點,單純只是搞他心態好玩而已,并不是想看他輸。
雖然他們大部分時間里都在互坑,但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會站出來力挺對方的。
“不是錢的問題。”
崔斯特一把拍開了格雷福斯的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魄羅。
這小東西實在太邪門了,無論他怎么換牌,它就跟能看到他的手牌一樣,每次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崔斯特也可以每次都把自己抓到的牌換成最好。
但如果不會輸,那就不叫賭!
對賭其實就是賭桌上的博弈,不僅要拼概率,要察觀色,還要給對方施加心理壓力,引導其做出錯誤的判斷。
博弈,才是對賭的魅力所在!
可這東西完全不按照規矩來,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歪頭看他一眼,完全不給任何機會。
他不能接受在賭局上輸給這么一個小東西!他的自信受到了踐踏!
他要找回場子!他要讓它付出代價!
澤爾的目光越過崔斯特,看向他身后二樓走廊的位置。
崔斯特的聲音把蘿伊都從房間里喊了出來,她正靠著欄桿俯視著賭桌,雙眼微瞇。
澤爾讀出了這眼神的意思。
女人真麻煩
他聳聳肩,抓起一把贏來的銀蛇幣在手中掂了掂,示意崔斯特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
“可是你也沒有賭注了啊。”隨即把小黑抱上肩頭,起身離開。
“誰說的。”
啪的一聲震響,崔斯特一掌拍在桌上。
澤爾回頭看去,只見他緩緩挪開手掌,露出一枚奇怪的紀念硬幣。
硬幣的一面上刻著一頭噬魂海蟲,下巴伸出的章魚觸須抓著兩把比爾吉沃特彎刀交叉在前,頭頂上還帶著一頂王冠,似乎寓意著什么。
看著澤爾眼里的疑惑,崔斯特解釋道:“這枚硬幣,可以讓你進入男爵旅店的后屋,至于那里有什么,我只能說懂的都懂。如果你不感興趣,把這枚純金打造的硬幣拿去融了,也可以換不少錢……前提是你從我這里把它贏走。”
圍觀人群突然起哄,爆發出一陣噓聲,都看出來崔斯特要動真格了。
“嘰嘰!”
肩上的小黑也對金幣很感興趣,伸著小jiojio要澤爾把那東西贏回來。
“這可是拿你自己做賭注啊!”澤爾揪著小黑的臉頰不停搖晃,仿佛要讓它清醒一點。
“噗嚕嚕嚕。”
小黑掙脫了魔爪,再次蹦回賭桌上,朝著澤爾叫了兩聲。
“既然你這么堅持的話……”
澤爾其實也很好奇旅店的后屋都有什么,于是向吧臺后面的接待問道:“你可以幫忙鑒定一下嗎?”
接待立即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拿起金幣細細查看一番,朝他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