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伊,當我知道你的遺傳病和原初水晶有關后,我立刻對原初水晶進行了測試。我發現只有具有魔法天賦的人發揮它的作用,又剛好只有你們菲羅斯家族的人才會得結晶病,那就說明你們都具有魔法天賦,可以不靠海克斯科技就直接發揮出水晶的力量。”
“你確定這是天賦,不是詛咒?”蘿伊苦笑道。
澤爾握住她的手,沒有讓她打亂自己的節奏。
“恰好我認識這么一個人,她能聽到水晶里的聲音。我借此推斷原初水晶是具有意識的,是水晶里的意識讓你們患上了這種怪病。如果你們能夠聯系上水晶里的意志,也許可以讓它幫你們解除詛咒。”
“這是第一種解法。”
“還有另外一種解法,那就是你們空有魔法天賦卻從未開發過,甚至不知道有這回事。”
“我就想會不會是這個原因導致了結晶病的產生,要知道原初水晶可是能讓人青春永駐的,這說明它對人體的影響是積極的才對。之所以產生結晶更可能是人出了問題,就像水壺放久了產生水垢,魔力長久積攢就在體內催生出了結晶。如果試著開發天賦,或許能抑制結晶的生成。”
“基于第一種判斷,我用原初水晶給你訂做了一顆義眼,如果因此激發你的魔法天賦,那就證明我的推斷是正確的。只不過你的眼睛切除了,第二種已經來不及測試了。”
“原來這段時間你為我做了這么多……”
澤爾舉的兩個例子,其實蘿伊都知道。
那個能聽到水晶聲音的人,其實就是薩勒芬妮,菲羅斯家族早在很久之前就對她做過調查,列為研究對象,觀察她對原初水晶的運用。
而另一個因為原初水晶青春永駐的人,蘿伊這幾天幾乎天天見到。但每次想到那張臉,她都感覺身體在戰栗。
那個人,是菲羅斯家的首席密探,是站在皮爾特沃夫最的存在。
“回去以后,你去找那個定規則的人,把事情說清楚。”
澤爾的話把蘿伊驚醒了,她懷疑對方是不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關于原初水晶的事情?”
“這個下次再說,如果有下次的話。”
蘿伊神色復雜的回答:“為了店長,我會找她談談的,但你不要抱太大期待。如果我明早過來了,那就是成功了,如果我明天沒過來,就請你忘……”
澤爾一個搶斷,趕在她前頭拍桌大聲道:“那我就親自上門找她!”
“你!你找死啊!”蘿伊被他嚇了一跳,直接給他胸口來了一拳。
而后又安靜下來,溫柔的對他說:“答應我,別做傻事好么?”
澤爾直接拽過臉,像個置氣的孩子。
蘿伊看他這樣,抿著嘴想了想,最后吻在嘴角上。
……
閣樓的頂層彌漫的濃烈的茶香,蘿伊看到那個坐在輪椅上喝茶的女人,羊毛毯蓋住了雙腿,端著茶杯望向陽臺外的夜空。
“曾祖母……”
蘿伊知道她聽到了,但還是敲了敲房門。
“你居然會主動來找我,真是稀奇。說吧,情況怎樣。”
其實蘿伊今天能親自去和澤爾辭職,還是她跟對方苦苦求來的機會。不然按照正常流程,她現在已經在進行恢復訓練了,而澤爾只會收到一封辭職信,無從下手。
現在澤爾給了她另一個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才行。
“我……能看見了。”
卡蜜爾轉了過來,蘿伊努力克服自己的恐懼,抬起頭平視前方,讓對方看到自己的雙眼。
隨后她驚訝的發現,她能看見對方胸腔里水晶的能量運轉。
原初水晶似乎在呼喚著彼此,想要重新聯結成一個整體。
卡蜜爾也感覺到了她的目光,那張年輕的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借著這難得的機會,她把澤爾關于結晶病的兩個解決方案說了出來。
“親愛的曾祖母,我知道您曾經被親人所累,為了家族犧牲了太多,從此對親情諱莫如深。但您現在真的該重新思考家人的定義?是維護您統治的工具還是彼此需要負起的責任!”
在說完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后,蘿伊清晰的看到卡蜜爾脖子背后的汗毛在充能的作用下豎了起來。
她緊緊閉上了雙眼,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
只不過等了半天,也沒見卡蜜爾對她做什么,甚至都沒有從斯蒂萬生前常坐的輪椅上起身。
她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說道:“不斷進步的皮爾特沃夫是一臺精密的機器。然而一塊不合規矩的齒輪就會威脅到一切,一個不愿履行職責的零件就能摧毀整臺機器。”
“而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修修補補,確保所有部件都咬合在一起順利運轉。”
“你已經說過密探的誓了吧。”
蘿伊的心情跌落深谷,她咬牙道:“家族為上,我將忠心服侍,不作偽,不藏私。為此誓,我將全無保留,以靈、以身、以心。”
“既然已經成為了密探,那就做好這份工作。”
“是。”蘿伊心如死灰,她知道自己再無機會。
對不起了,澤爾。
“從明天開始,你繼續潛伏在魄羅咖啡廳里,打聽澤爾·吉拉曼恩的秘密。”
誒?
蘿伊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曾祖母居然要她繼續潛伏在咖啡廳了,那豈不是……
跟原來沒有區別?!
天吶!
卡蜜爾喝了口滾燙的茶,對她擺擺手。
“是!曾祖母!”蘿伊按捺著激動的心,回答也變得有力了許多。
在深深鞠躬后,她快步退出了閣樓。
留在房間里的卡蜜爾則是繼續看著窗外,眼光流連過城市之中每一座發光的尖塔,還有低處祖安的建筑發出的微光。
她心知肚明。
斯蒂萬留下的管理方案已經過時,彼時她一直找不到改進的辦法,而眼下就有這種機會,她又怎么會不考慮。
現在已經不比當初那個特殊時期了,隨著時代的發展,人們的奉獻觀念也越來越薄弱。
如果繼續憑借資源壟斷與高壓政策控制家族成員……在她死后,沒有首席密探的強力鎮壓,被壓迫許久的家族成員絕對會搞出亂子。
但若換成恩威并施,情況或許就會好上不少。
反正最終解釋權都在她手里。
卡蜜爾的手輕輕撫過輪椅的皮扶手。
“我親愛的弟弟,也許你留下的規則,該改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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