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伊自顧自的說著:“因為延續在菲羅斯血脈中的詛咒,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時刻威脅著我們的生命,只有家族才有能力徹底根除它。”
“但這些資源從來就不是平白無故給予我們的,家族花費了那么多資源來培養我們,就不會輕易放我們離開。”
“它的代價早已在我們一出生時就已寫好。當某個成員被檢查出病變時,家族就會破例開恩,讓他從繁重的訓練和任務中解脫出來,在病情徹底惡化之前思考自己需要根治還是放任病情發展。”
“毫無疑問,放任病情發展的結果就是被體內不斷擴增的結晶殺死。但選擇根除手術就得被迫簽下協議,立誓從此以后一心一意的為家族奉獻。”
她嘆著氣:“所謂的開恩不過是一種憐憫,但這憐憫,卻是唯一能夠讓我們感受到自由的機會。在生命進入了倒計時后,我們終于可以離開家門,不受限制的體驗想要的生活。但在最終時刻來臨時,還是被逼著做出選擇。”
“這根本就沒得選!”澤爾攥緊拳頭,牙齒發抖:“這是赤裸裸的要挾!他們根本沒把你們當人看!”
“也不能這么說,起碼這兩年我過得很開心。”蘿伊自嘲著說:“能遇到店長已經很值了,現在享受夠了,也該收收心了。”
澤爾還想說什么,這時候格溫端著兩杯熱牛奶上來了。
蘿伊接過牛奶對她說了聲謝謝,又打量了她兩眼,在她離開說道:“這是個特別的女孩,她的兩邊眼睛不一樣呢,是異色瞳。”
這個為他物色新人選的語氣讓澤爾很煩躁。
“你現在不也是這樣?”
“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還是回到正題吧。”澤爾說話有些沖,不過蘿伊沒有介意,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嗯,溫度正好,你也喝吧。”
等澤爾郁悶的喝下整杯熱牛奶,蘿伊才繼續說道:“和我一樣,我的母親就是在生命倒計時的這段時間里遇到了我的父親。他們一見鐘情,迅速墜入愛河,無法自拔。”
“真羨慕啊。”她胳膊放在桌上撐起下巴,眼睛出神的望著窗外。
“即使在知道母親所面臨的情況下,父親還是決定入贅到菲羅斯家族。他們想要在最終時刻來臨前生下一個孩子,但不幸的是,在懷孕期間她的病癥爆發了。”
“為了把孩子生下來,母親放棄了最佳治療時機,任由病情惡化。她每天忍受著異物在體內生長的痛苦,咬緊牙關活過一天又一天,在我出生不久后,她也終于從痛苦中解脫了。”
在講起這些事情的時候,蘿伊臉上沒有怨恨,只有遺憾和無奈。
“我很抱歉。”澤爾說。
這是個死局。
如果先把手術做了,那兩人就不會在一起,更沒機會要孩子,而她也不復存在。
出生在這個家族里,人生注定是悲哀的,而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會變得不幸。
而這些不幸的根源,都來自于另一件不幸。
“蘿伊,菲羅斯的上一任家族,是叫斯蒂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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