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天，就是小樹苗……”
“或者確切的說，是小樹苗是葉凌天活出的第二世。”
“天人族的返祖之法，以一位圣境甘愿獻出自己的一切，才能重活一世的無上奧妙。”
楚云的心中微動，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眼扒拉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樹苗。
“嗯？楚云，你盯著我干啥？”
“我臉上有東西嗎？”
小樹苗那變化出來，像極了人類五官的小臉蛋上，兩顆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眼。
楚云的眼底快速掠過了一抹復雜之色。
隨即楚云就恢復了清醒，笑著無聲搖了搖頭。
“沒什么。”
楚云并沒有告訴小樹苗他知道的這一切。
原因很簡單，因為連眼前的這位天人族的至強者，葉凌天的生母，她都沒有來認自己的孩子。
其實……
其實從美婦人第一次見到小樹苗的時候，她就認出來了，這一定是自己的兒子，葉凌天！
即便現在的葉凌天，不再是那個她曾經最為熟悉的樣子。
但那氣息卻是無法改變的。
有那么一刻，美婦人幾乎快要抑制不住自己內心深處的悸動。
好想好想與自己的兒子相認。
可她還是強忍住了這份感情。
曾經，葉凌天的記憶，是她親手封印的。
因為沒有人比母親更加了解自己的孩子喜歡什么了。
他向往著自由自在，向往著無拘無束。
曾經，自己有能力讓他擁有這樣的生活。
但現在呢？
自己一個在未來注定了會隕落的人，又還有什么能力，保護她最愛最愛的小天呢？
美婦人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
或許如果葉凌天以后知道，自己有一次機會還能看到母親，卻因為母親的選擇，不喚醒自己的記憶，母子無法相認。
以后的葉凌天，也許會懊惱后悔吧。
但……
但小天啊。
原諒娘親的狠心吧。
你就最后再原諒娘親一次，替你做出了選擇吧。
美婦人下意識的看向了楚云肩膀上的小樹苗，眼底的一抹溫暖、不舍，無論如何也無法掩蓋住。
好在小樹苗現在才剛剛蘇醒沒有多久，還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遠遠比不得那些生活中的老狐貍，還沒有學會察觀色。
楚云當然明白美婦人的心意了。
她不會與葉凌天相認。
即便她很想很想，即便她知道，這只是一場虛假的夢。
但她也不想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正因為愛的深刻，所以才放手的決然果斷。
愛不是擁有，愛是舍得。
有舍才有得……
“對了小友，小友你沒有想過，既然我們將其比喻成一場夢境。”
“那么，又是誰在做著這場夢呢？”
就在這時，美婦人忽然提醒了楚云一句話。
聞，楚云的眼瞳驟然收縮。
福至心靈一般，心中仿佛響起了晨鐘暮鼓之音！
他的心思瞬間通透！
是啊。
既然是一場夢。
這整個漆黑古城，都是因為一場夢而出現的，是過去一個時代的歲月展現。
那么。
又是誰在做著這場夢呢？
要知道，夢！
是需要載體的！
夢不可能憑空出現。
正好比人類做夢，那么必然會有一個源頭！
原本楚云已經打算離開了。
此行他的收獲已經非常不錯了。
既得到了原初的九星古神天賦，也得到了天人族的一族傳承。
相當于是一人即一族！
甚至只要他愿意的話，回到現世，都可以直接收徒，建總立派了。
畢竟，現在的他，腦海中包羅萬象，擁有著一個強族的各方面知識！
可以說，楚云都能在現世，重新復刻出來一個天人族了。
當然了，與最為鼎盛時期的天人族，區別還是有的。
畢竟，天人族的血脈后裔，現在楚云也就只知道一個，正是葉凌天活出的第二世，小樹苗。
而在除了這些收獲以外，楚云也知道了不少世界的隱秘。
世界盡頭，永遠超不過的數字“9”。
每到九萬年，隨時都有可能掀起的一場滅世浩劫。
這也是為什么后世有了天外邪魔這樣的組織。
一個個的老怪物們聯合了起來，意圖尋找到超脫之物，強大己身。
說白了，天外邪魔們也是在畏懼著滅世浩劫。
而這場浩劫，之所以現在還沒有波及到天外宇宙。
或許是因為在現世的世界盡頭上，還有一些強大的存在們，在苦苦支撐著。
但他們還能夠撐住多久，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這場浩劫，就好比是一顆定時炸彈，是懸在天外億萬萬無數生靈頭頂，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危機。
知曉了這些后。
楚云也算是摸到了一些時代的隱秘。
但此刻，經過了美婦人的提醒后。
楚云的腦海中瞬間又有了一個疑惑。
是啊。
既然這是一場夢。
那做這個夢的生靈，又是誰？
他（她）必然還存在著！
“接下來的事情，就只能由小友你自己去尋找了。”
“畢竟，在我的記憶里，也不可能有這后世的一切。”
聞，楚云點了點頭。
他確實對這位正在做夢的神秘存在產生了好奇心。
“對了。”
說到這里，美婦人的話鋒一變。
又說道：“小友你應該也發現了，此刻的夢境中，出現了世界本源。”
“這些世界本源，你倒是可以收走。”
“因為如果只是單純的一場夢，本不該如此真實。”
“我甚至有種猜測，這場夢之所以這般真實，甚至能夠清晰再現出當年的一切，連我自身都擁有著自我意識。”
“那么，這場夢中的世界本源，或許是真的！”
美婦人的眼底閃過了一抹精芒。
聽到這話，楚云的心中大動。
世界本源是真的！
由于擁有了天人族的傳承記憶，楚云自然知道世界本源是什么了！
對于修行者們來講，這是一種只要契機合適，就必然能夠頓悟出某種大道奧妙的奇異能量！
是誕生出了生命的根源！
不過很快，楚云就苦澀一笑。
他搖了搖頭。
“這位正在做夢的神秘存在，或許正如前輩猜測中的一樣，他（她）的夢極為特殊，或者說他（她）本身很是非凡，所以連他（她）做的夢，都蘊含著世界本源這樣的奇異能量。”
“但不瞞前輩，其實我的存在本身，也能說是一場夢。”
楚云有些無奈。
是的。
正如楚云所說，只有他自己知道，連現在的他，都不是處在真正的現世。
他現在的狀態，也是運用借助了天地神胎的力量模擬出來的。
也就是說，世界本源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還真沒辦法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