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再無半點思考的能力，徹底淪為傀儡。

“現在，你是大夏的奴隸！”

“是。”阿托德機械性的點頭，單膝跪下：“愿為大夏戰至魂飛魄散。”

阿托德緩緩走到林凡身邊，安靜站立，宛若忠心耿耿的仆從。

林凡再次伸手，阿托德的尸體中也飄蕩出一個“海”字神格，被林凡抓住收起。

他和克萊恩的神格，將會為大夏培養出兩個海洋之神。

而這兩具尸體蘊含的神力和血液，也能夠讓大夏諸神實力提升。

只可惜安格斯自爆身亡，神格和靈魂，以及神軀都蕩然無存。

“那個被諸神盟殺死的布蘭奇的尸體還在打撈。”張成風低聲道。

“嗯。”林凡點點頭：“到時候，我也會處理。這兩具神明尸體也先放在這里，我要在之后的國葬大典上，把他們的腦袋一起掛在城墻上，掛在我大夏國門上！”

做完這一切，林凡冰冷的目光緩緩變得柔和起來，仿佛這只惡鬼忽然有了感情。

他看向下方鮮血染紅、微微起伏的海面，緩緩道：“你們，也站起來吧。”

“嘩啦啦。”

海面上，八萬多個漆黑的身軀，緩緩站起。

那是在這場戰斗中死去的戰士。

一時間，所有還活著的、在鋼鐵長城上的戰士都停下手中的活，兩眼通紅的看向下方那些站在海面上的戰士靈魂。

“虎子！”

“班長！你他媽……”

“班副，你，你怎么……”

有戰士大聲嘶吼，有戰士聲音顫抖，有戰士忍不住哭泣，有戰士滿懷憤怒，仿佛在質問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

海面上，那些戰士的影子則安然抬起頭，仿佛明白了什么，嘴角帶笑的看著那屹立不倒的鋼鐵長城，看著那些城墻上并肩作戰的戰友，以及那位邪惡至極、坐在輪椅上的少年。

他們知道，自己沒有白死。

城墻依舊聳立！

這一刻，這些影子沒有悲傷，反而面露坦然，甚至帶著一種滿足的笑。

林凡手中，那枚舍利子也散發出晶瑩的光澤，一個本該走向彼岸的身影也緩緩展露。

忽然。

那些戰士的英靈齊齊大聲喊出兩個字：“贏了？”

“贏了！”林凡大聲道。

城墻上的戰士們也聲嘶力竭的喊道：“贏了！”

“我們贏了！！”

“虎子，看到沒，我們贏了！”

“報告班長，我們贏了！”

“班副，贏了！”

那些本該悲傷的英靈忽然笑了。

“哈哈哈，贏了就好。”

“小狗子，哭什么，我們都贏了！”

“媽的，老子死了雖然是有點郁悶，不過……贏了啊！”

“贏了就沒白死！”

有英靈笑完之后，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的下屬，大罵道：“小王，你特么下次小心點啊，要不是老子這個班長給你擋了一下，你就死了！草，老子訓練的時候怎么說的，害老子……唉，算了，下次小心點，注意身后，不然下次你就沒這么幸運了。”

“班長，我……我對不起你，我……”

“別哭了！他媽的，哭個屁！老子是你班長，我還沒哭呢！”那英靈無奈道：“只可惜我老爸老媽，還有我剛結婚的老婆……你都幫我照顧一下啊，我老婆你讓她趕緊改嫁吧，實在不行你以后幫我照顧她……草，便宜你小子了。”

“不過說實在的，你小子人也不錯……你得幫我照顧好了，不然我回來抽你！”

有英靈大聲道：“班長，我走了之后，帶兄弟們好好戰斗！每次贏了給我燒點紙！”

有英靈威脅道：“二狗子，你要好好活著，守住長城！要是讓我在下面看到你，我踹死你！要是長城沒護住，我爬出來也得打死你！”

英靈們特意沒說什么悲傷的話題，但活著的戰士們卻都兩眼通紅。

“好了，五分鐘。”林凡忽然道：“五分鐘后，你們必須離開。”

“否則，將會成為孤魂野鬼，失去進入死亡神殿、通往彼岸的道路。”

死亡神力并不可能永遠阻斷生死規則，最多只是一時隱瞞。

當然，林凡其實也可以留下他們。

但代價是將他們從生死規則中徹底剝奪，淪為傀儡一般的影子，再無輪回，直至魂飛魄散。

對于這些為大夏而死的英靈，林凡是不可能這么做的。

那些英靈也點點頭，大部分都瞬息離開，靠著無視阻隔、瞬息千里的靈體身軀，回家看親人最后一眼，看爸媽最后一眼，或者躲在墻后看看孩子。

一些英靈則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在城墻上和戰友仔細囑托。

“小王，下次可千萬注意后背，記住了，一定要注意后背！以后我不能幫你了……”

那小王的戰士看著眼前這個為保護自己而死的英靈，重重點頭：“是，班長！”

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身影，也不會忘記……注意后背！

這是死亡中的成長！

災難，永遠在逼著所有人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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