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那些只片語,陳青源得知了這條超脫世俗秩序的道路是何來歷,喃喃低語,凝重思考:“登仙路。”
無論陳青源怎么注視,都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登仙路的規則秩序應該不在萬道源點之下,沒道理會被萬道源點構造出來。不過,小心一些總歸沒錯,陳青源面不改色,謹慎不減。
陸寒生等人沒得到陳青源的回應,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老大這是怎么了?”
“為何不理?”
“他看起來很冷漠,不知經歷了什么。”
“他剛才看我們的眼神,充滿了戒備和警惕。”
眾人建立起了一個傳音界域,議論紛紛。
陳青源神情冷肅,暫不理會眾人,轉頭看著懸于高空的歸墟鼎,眼神微變。驀然間,他想起了自己在元初古路的那段歲月,以及前往葬恒禁區和啟恒大帝相見談話的畫面。
他當然記得意識沉淪的經歷,眼前出現了一塊寶鼎碎片,抵擋住了時間錨點的規則,讓他可以盡快蘇醒。
外界過了沒多長時間,可對陳青源而恍若千百萬年。
意識被無盡深淵吞噬,失去了所有的記憶與感官,那種痛苦無法用語去描述,若只有一小會兒也就罷了,可陳青源歷經了許久。
尚未蘇醒的時候,陳青源沒什么感覺。
醒來之后,萬道源點的深淵規則如決堤洪水,一股腦涌向了陳青源,沒法用任何手段進行抵御,只可承受。
表面看來,他一臉冷漠,像是沒發生任何事。
實際上,從他醒來的那一刻起,靈魂就遭受到了不可說的酷刑,所謂凌遲都是一種享受。
感官被剝奪,失去了時間的概念,仿佛渡過了無數個時代。
在那種狀態下,陳青源甚至連痛苦都感知不到,被世界拋棄,被一個名為‘絕對虛無’的牢籠囚禁住了。
他在虛無牢籠之中,每當他快要想起某些東西,便會被規則清除,回到原點。如此狀況,重復了無數遍。
要是沒有歸墟鼎,陳青源不知還要循環多少次。哪怕他能夠醒來,也不一定扛得住積攢了無數次的虛無感。
要么道心失衡,止步不前。要么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癡傻瘋癲。要么承受不住一瞬間涌出的虛無之力,自殺解脫。
老實說,就連吃了無數苦頭的陳青源,也不想再來一次了。
這段經歷不能用痛苦來形容,遠遠超出了世俗生靈所能承受的極限。痛苦,都是一種贊美詞。
陳青源深深注視了一眼歸墟鼎,由衷感激:“謝謝。”
雖然他不知道歸墟鼎為何在這里,但肯定是啟恒大帝的手筆。
再然后,陳青源決定看向一個人。
緩慢轉動身子,面朝著那人。
太微大帝!
他是極其特殊的存在,雖身處于極道盛宴之中,但卻是一個旁觀者,不被禁區規則影響,也沒有因為登仙路的出現而心神失守。
他站在那里,就連道蓮與古樹都不敢靠近。
他的一只腳仿佛已經踏出了神州秩序的極限壁壘,飄忽如仙,神秘莫測。
同為帝道巔峰的存在,巫女和青鱗圣君等人加在一起,也無法與太微大帝抗衡。他們之間的差距,看似只差一籌,實則有著云泥之別。
踏進極道盛宴之前,青鱗圣君深刻體會到了太微大帝的恐怖,不管他怎么逃,都掙脫不了太微大帝的掌中乾坤。
貓捉老鼠,難以反抗。
這一刻,太微大帝和陳青源對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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