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朕,這個消息朕也是剛剛知曉。倒是愛卿們,可有良策?”
宣明宗的回答,算是徹底澆滅了大家心中最后的一絲希望。
連皇帝都沒有辦法,指著他們這些做臣子的,能出什么好主意嗎?
四人都沒有出聲,而是以齊齊搖頭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沒有辦法就回去想,想明白了來告訴朕,你們有今天,全賴于有我宣國的存在,我們大家現在是一體,一榮俱榮。而且那個賈平安對付世家、家族、勛貴和豪紳的手段你們也不是不知道,這個時候,正是需要大家群策群力的時候。”
“皇上所極是,臣等這就回去找人思索良策,臣等告退。”杜文淵等人連聲答應,隨即抱拳離開。
很快,大殿中就只剩下了宣明宗與布達春的時候,角落之中,傳出了一道聲音,“皇上,形勢已然如此危急,你是怎么想的?不如由我與小布子護你離開吧。”
不用說,說出這樣的話的人只能是宣國皇族的守護者李四。
皇族守護者,說白了,就是保證皇室一脈可以順利的傳承下去而已。
之前宣國的內亂,其它的皇子還有王爺們都死得差不多了,保護宣明宗就等于是保住了李氏皇族的延續。
“離開?去哪里?孤家寡人之下,朕還有翻身的可能嗎?與其四處乞憐,不如與這個賈平安拼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也說不定。”宣明宗搖了搖頭。
他退的次數太多了,丟了昌都、丟了祖地,跟在大統軍身后如喪家之犬一般。現在如果在把軍隊都給丟了的話,可以想見,他就算是能逃出去,也不可能在有翻身之日。
他不想再去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不想。
他要做一回真正的男人,做一回真正的皇帝,甚至不惜發動最后一戰。
搖頭否定著離開之事后,宣明宗就開始罵起了大夏軍。
秦軍是怎么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后的?如果不是大夏軍的縱容,根本就不可能。
想他們宣軍已經是北統的一條狗了,現在北統與大夏是聯盟的狀態,還合在一起對付著南統軍呢。那也就是說,他宣國與大夏也應該是處于聯盟的狀態之中才對。
可現在呢,大夏竟然坐視秦軍過境奔向自己后方而不管,那他們想要做什么?
果然,靠誰都靠不住呀。
宣明宗心中有火氣,這一刻全都發在了大夏的身上,痛罵之聲在大殿中回響著。
這倒是真有些冤枉了夏光帝。
他得到秦王出現在福寧城的消息,并不比宣明宗早多少。
得知消息的時候,他也很好奇,賈平安怎么就會出現在那里,又是如何瞞過了所有人把這件事情給做成的?
心有疑惑而不得解的感覺是不好受的,可不管怎么說,這不算是一個壞消息。
賈平安把矛頭對準了宣國,他們大夏的壓力就變小了,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向上古城增兵,爭取在賈平安不在軍中的時候,可以給秦軍以重創,從而把局勢向著有利于他們的一面發展。
當然,對于賈平安,夏光帝不會全然的不管,他還是派人把消息傳給了北統軍知曉。
統文帝陳子水得知消息之后,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福寧城可在魯州之境,一旦有秦軍大規模的出現,為何其它人沒有來報呢?
這個賈平安,到底用的什么手段做成的這件事情?
統文帝心中仿佛一下子多了十萬個為什么,但隨著派出之人回報,說是福寧城早已經閉城多日,他才意識到,這一切可能都是真的。
“快,馬上調兵前往福寧城。無論如何不能讓賈平安滅掉宣軍。”得知事情的重要性之后,統文帝著急了。
當初,他之所以慷慨的把福寧五城送給了宣軍,為的就是讓他們成為一顆釘子,擋住由那邊而來的秦軍。為自己爭取更多時間,好去對付北統軍。
一旦宣軍被滅,那他就要直面秦軍,那種感覺可一點也不好受。
統文帝著急之下,開始火速調兵。但這都需要時間,對于宣軍而,現在最缺少的就是時間。
曹城。
杜文淵從宣明宗那里離開,就一臉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一入府門,管家就迎了上來,把馮氏、于氏和呂氏的族長都已經來了,且到了中堂里的事情說了一遍。
正好,還想派人去叫他們呢,這就來了,倒省了麻煩。
中堂里,馮之景、于致遠、呂伯靖三人已經坐在這里有了一會。
他們是得到了秦軍大舉來犯的消息,便一起來到杜文淵這里商量一下對策。
三家之前在昌都是有名的大家族,產業也好、生意也罷,那是涉及到方方面面的。
最巔峰的時候,每天的收入都是十分可觀。
其家族也都傳承了上百年,在東北三州可以說是底蘊強大。
不夸張的講,憑著這份底氣,就算宣國沒了,這里不姓李了,換誰來,還是需要依仗他們的。
不然的話,分分鐘就讓市場上的糧鋪、布店等等關門,讓百姓們就算是有錢也買不到東西,不天下大亂才怪。
但當賈平安冒出頭來后,一切都變了。
這些家族的主導地位不在了,更多時候,他們還需要從賈平安的手中進貨來賺取財富。
這就有如突然殺出的一匹黑馬,讓大家不得不去正視。
但你做生意就做生意吧,怎么好好的,想著自弄軍隊了?
還偏偏又被你做成了,連李氏皇族都受到了威脅,最后不得不選擇離開昌都,以避鋒芒。
眼見賈平安要來了,在走還是不走的問題上,幾大家族是做了艱苦的思想斗爭,最終還是被賈平安那套打土豪分田地的手法給嚇到,還是跟著一起撤了出來。
把家族中所有值錢之物能帶的都帶走了,想著只需要堅持一下,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重新打回去,重新做自己的富家翁,人上人。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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