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州地圖此時就擺在他的面前,看著上面標記著趙城的位置,又看了看之前傳來消息的靈池城,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快!太快了。
從靈池城到趙城,少說也有七八百里地,但從那邊出事,再到趙城出事,中間間隔只有不到三天的時間。
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是完全可以做到。但這是大批秦騎呀,他們雖然是騎兵,卻顧慮多多。
兩城中間還有那么多的城池,甚至還有慶都的存在,那他們是怎么繞過這些城池,在三天的時間內就到了趙城的?
難道他們會飛?
又或是說他們會遁地不成?
這么多的城池攔在中間,又在慶都周邊,斥候無數,這么多秦騎是怎么做到走了這么遠的路,而不被人發現的?
在夏光帝眼中,冉氏的錢糧沒了就沒有了,反正原本就不歸他這個皇帝所有。但秦騎是怎么做到這一點的,必須要搞清楚。
不然的話,今天是趙城,誰知道明天又會是哪里呢?
他已經派了去往了趙城,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還有老祖皇甫天那邊也進行了通知,他正在往回趕,希望可以快些回來,然后去趙城搜尋到證據吧。
盡管做了這些的安排,夏光帝還是無法靜下心來。
他不怕強大的敵人,就像是之前大統聯合了五國針對大夏,他只是感覺到棘手,卻不會一點的辦法都沒有。
可是現在,碰上了賈平安這么一個時隱時現的對手時,他真的感覺到害怕了。
你連對方在哪里,下一步會做些什么都不知道,就問你,怎么對付他?
夏光帝頭疼的時候,冉成平來了。
一入大殿就跪倒在地,雖然以往也跪過,但沒有哪一次像是這回般,如此的虔誠,如此的心甘情愿。
沒辦法,支持他的冉氏已經不在,現在的冉成平,不老實也不行。不然分分鐘,他右丞相的位置就會丟掉。
“皇上,請您為我冉氏報仇呀。”
夏光帝不想給人造成刻薄寡恩的印象,這就連忙讓冉成平起身。“冉愛卿快快請起,你的心情朕是可以理解的,秦王竟然敢向冉氏下手,那就是不把我們大夏放在眼中,我們自然是要收拾他的,只是...”
眼見夏光帝竟然猶豫了,冉成平連忙抬頭說道:“皇上,今天那賈平安敢對冉氏下手,明天說不準還會做出什么驚天駭俗的事情出來,我們不能放過他呀。”
“朕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里,下一次又會出現在哪里,就是想要對付他也沒有頭緒呀。”夏光帝不得已說了實話。
“啊?”
冉成平也沒有想到,會是這般的回答,一時間就愣在了原地。
是呀,連賈平安在哪里都不知道,何談去圍剿他呢?
完全沒有頭緒的君臣,一番商議之后,只能是下令各城嚴防死守,同時派出所有的暗探和斥候,將他們全撒了出去,希望他們可以找到秦騎之所在。
賈平安呢,收拾了冉氏之后,就再一次銷聲匿跡。
如夏光帝所說,賈平安行動起來的速度太快了。
就他與拓拔那兩人兩騎,兩人又都是高手,奔行起來,讓敵人拍馬都趕不上。
趙城內收斂了偌大好處,也讓賈平安看出這樣做的諸多益處。
這就像是神兵可以天降一般,甭管什么敵人,都可以打上你一個措手不及。只要不去碰觸敵人的重兵所在,不是自己去找死,三千黑騎,便能發揮出三萬甚至更多精銳騎兵的威力。
由趙城而出,賈平安便是一路東行,過景山城到達了高封城。
由高封城東北方向就是沙城,從那里就可以去往燕州,去往淶水關了。
由高封城向東南,便是銅城,由那里可以進入到魯州。
從天慶四年出兵,到現在的天慶六年底,賈平安已經離開燕州兩年多,還真有些想林婉兒的折佳慧他們。
只是想歸想,賈平安最終還是做出了走由高封到銅城這條路。
相比于現在回往燕州看看,賈平安更希望在此之前,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比如說徹底的滅掉宣國。
離開了東北三州之后,宣國便如無根浮萍一般,今天跟這個,明天跟那個。
還算是運氣不錯,或是說還算是有利用價值,最后跟上了大統禹王,也就是現在的統文帝,得了魯州五城,算是有了棲身之所。
福寧到曹城等五城之地,都是緊鄰著燕州。
將他們安排在這里,也有統文帝想要借用他們來阻攔秦軍南下之意。
這就是一個障礙,阻礙著秦軍進入魯州的所有途徑。
賈平安既然來了,當然就要想辦法收拾了他們,先把這條路給打通再說。
一個沒有根基的流亡政府,一個需要仰他人鼻息而活的政府,的確沒有在存在的必要。
如果說,之前對付他們,還困難重重,甚至還需要調兵,需先回到晉州,再到燕州,要轉一個大圈。開發了空間新技能的賈平安,現在做起這些,就不必那般的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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