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幾十萬的秦軍?”
“是的,初步估計,兵力不會少于二十萬人。”
斥候有自己的方式估算敵人的兵力,未見得百分百的準確,但前后數量也不會相差太多就是。
“這...這是怎么回事?”完顏邪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好了。
一旁的哈撒兒也是一臉不解,“秦軍的主力不是在泉都城嗎?何時來到了齊城?”
兩人都不理解,但現實就擺在面前。
他們如今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回返到泉都城下,與留守在那里八萬胡騎匯合,在尋它法。
第二,沖過去。
沖過齊城,就等于是逃了出去,就等于是徹底安全了。
不用想,也知道第一條路是行不通的,那八萬胡騎現在怕是已經與西涼騎兵交了手,正幫著自己斷后呢,這個時候,他們回去就等于要與西涼軍血戰。
可就算是能贏,接下來他們要何去何從?
眼看全軍糧草都已經不多了,他們又能堅持多長時間?
“不管了,秦軍這一次沒有堅守齊城,而是在城外擺開了陣勢,這就給了我們機會。野戰,我們黑騎永遠是天下第一。”思來想去,完顏邪還是下了與秦軍一戰的決定。
“偉大的單于,您說得對,秦軍野戰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我們有很大的機會可以沖過去的。”
“那好,命令大軍好好休息,做好晚上的巡營事宜,以防秦軍偷營。”完顏邪嘆了口氣,對他最大的考驗來臨了。
黑騎對面的秦軍大營。
賈平安不需要繞路,他比胡騎還早兩天到達。
當看到胡騎在他們對面十里開始扎營時,賈平安就帶著眾將回返于中軍大帳。
想趕走一個人容易,可是想要重創一支大軍,那不付出一點代價,是很難可以做到的。
“拓拔大師,接下來還要辛苦你走一趟。”
“這是自然。只是王上,現在出手,有些早了吧。”拓拔那明白,自己是要接下勸降的重任。
“嗯,是要先打一場,不打服了,說再多也沒有用。”賈平安輕輕頷首。
說到底,國與國之前,最終還是要在戰場上見真章,拼勇氣的。
一夜很快過去。
秦軍沒有行偷營之舉,或是他們也知道,胡騎早有準備吧。
一早上,雙方都是早早開始埋鍋做飯,等到上午八時左右,雙方擺開了陣勢,于齊城之前的這片空曠大地上做好了血戰的準備。
這樣的地形,是有利于騎兵發起沖鋒的。
如果可能,賈平安也不想選擇這里。只是有時候一些事情不以人的意志而變化。
有利就有利,總好過死守齊城,繼續讓胡騎繞過去跑了強。
再說了,為了今天這一戰,賈平安可是沒少做準備,光是準備的大型戰弩、中型戰弩就有三千架之多。還有全身綁刀的戰車,也準備了八百架。
為的就是今天這一場血戰。
其實賈平安還是有選擇的,比如說放完顏邪逃走,然后集中兵力與西涼軍一戰。
這樣做的話,當前的壓力是沒有那么大了,但很不利于以后。
現在完顏邪不敵自己,逃走了。可一旦秦國兵指中原地帶的時候,誰知道他們又會不會出來搗亂呢?
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不把完顏邪給解決掉,胡騎就是一把懸著的刀,隨時可能會落下。
為了以后的大計,今天,即便是吃力一些,賈平安也要阻止胡騎的逃離。
太陽早已經高高升起。
九月的天,氣溫早晚已經涼了。
但在戰馬之上,雙方的將士們都沒有一點的感覺。眼中只有敵人的身影。
“沖鋒!”
隨著胡騎將軍的一聲大喊,正前方,一支足有三千人的騎兵隊伍就此向前沖了過來。
大地于這一刻都變得顫動了起來。
遠遠的,煙塵漫天,給人一種即雄壯又悲壯之感。
“弓箭手準備!”
“盾兵準備!”
“長槍兵準備!”
面對著來勢洶洶的胡騎,秦軍這邊的黑騎衛并沒有動,而是讓步兵在前方,采取守態對敵。
這其實是一件很考驗膽量的事情。
面對著沖涌而來的敵騎,倘若是膽小一些的人,這一會雙腿都已經發麻,更不要說按照條令要求去做規范的動作了。
好在,擋在前面的秦兵都是上過戰場的,也是見過生死的。雖然心中多少也有一些的害怕,但還不至于丟掉武器轉身而逃。
再說了,戰場之上將軍們早就想到了這一點,督軍隊伍就在他們的身后,若是誰敢后逃,面臨著的就是最為嚴厲的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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