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溫的心情并不美麗。
由草原而來,一路大殺四方,讓他的野心越來越大。
曾幾何時,他想著將中原的財富都給搬回到草原之上。
一直到入了淶水關,遇到了賈平安之后,這個夢想開始破碎了。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自己在秦軍面前吃了敗仗,但事實就是如此。
秦軍的火藥,威力之大,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胡騎可以抵擋的了。
好吧,我打不過你,總躲得過你吧。
退出北境三州,再回到晉州,在這里燒殺搶掠總是可以的吧。
誰知道,秦軍也出了北境,還把目標落在了晉州之地。
這是專門和自己過不去嗎?
心中有氣,很想和秦軍好好打一仗,最好是可以打敗他們,讓他們知道知道胡騎的厲害。
可是...
那就是想一想而已。真實情況是,面對著四十萬秦兵逼來,他能做的,只有不斷的后退、后退、再后退。
一直退到了從陽武關出來,然后不急不慢追擊的秦軍突然就下了狠心,給自己來了一記猛的。
軍隊受了不小的損失,再一次證明了秦軍的強大,證明了胡騎不是對手。
赤溫也再一次選擇了后撤。
帶著一萬多胡騎由陽城并繞了一個大圈子直奔寧城而來。
秦軍的追出,讓搶來的不少財物都不得不被拋下,赤溫那個心疼呀。但好在,就要到達寧城了。
只要到了寧城,就可以與單于的主力所匯合,那個時候就有機會與秦兵硬對硬碰一下子,那個時候他赤溫愿當先鋒,要讓秦軍知曉,胡騎的數量達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便是火藥也奈何他們不得。
“加快速度,爭取天黑之時趕到寧城。”赤溫騎在馬上,大聲吆喝著。
沒辦法,一路逃到了這里,軍心士氣都受到了嚴重的打擊,現在的他們,正是戰斗力最弱的時候。
聽到馬上就要與主力匯合了,一眾胡騎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行軍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十一月的天氣,晚上五點多,天色就完全黑了下來。
等到赤溫帶著一萬多胡騎趕到這里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城樓上四處點燃火把的那一幕。
寧城城門也于這個時候由內打開,跟著一眾騎兵便由里面走了出來。
為首者,正是胡騎國師拓拔那。
跟在他身邊的是額爾吉將軍。
借著火把,看清了來人之后,赤溫拍馬迎了上去。“見過國師,見過額爾吉將軍。”
“一路辛苦了,入城吧,單于還在等著你呢。”
拓拔那走上前來,輕拍了拍赤溫的肩膀。
“諾。”赤溫一臉感動的說著,跟著就是命大軍入城。
寧城城內,街道上全是引路的騎兵,遠遠看去,火把挨著火把,氣勢非凡。
“軍營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額爾吉將軍,帶著他們入營吧。”拓拔那進入城中之后,就對著身邊的赤溫說著。
“一切聽國師安排。來人呀,帶軍跟著將軍去吧。”
赤溫對手下命令完之后,就跟著拓拔那直奔單于大帳而行。
拓拔那十分的熱情,一路上是問東問西。
赤溫只顧著回答,根本就來不及看周邊的環境,一直到入了大帳,這一眼望去,看到的不是自家單于,而是秦王賈平安的時候,他就呆立在了原地。
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赤溫懷疑自己看錯了,是因為最近想得太多了嗎。
可再一次抬眼看去的時候,坐在大帳主位上的還是賈平安,他就陷入到了完全的糊涂之中。
“赤溫將軍,見到秦王還不下跪嘛。”
終于,拓拔那提醒的聲音響起。
“國師,這...這是怎么回事?”赤溫一臉迷糊狀。
“單于敗了,已經逃出了晉州之地,現在這里是秦王說了算。蒙其不棄,我們就都投誠了秦王,現在我們都算是秦軍中的一員了。”
“投誠?國師也投誠了?”
“沒錯。”
“可是...”
赤溫很想說些什么。
你是胡人的國師呀,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存在,你為何要投誠呢?
而且你還是胡人中的第一高手,你為何要這樣做?
赤溫的心中有著太多的問題想問,可賈平安就在這里,他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行了,赤溫將軍是吧,聽說你是一員猛將,本王很是欣賞,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效忠我,如此你和你帶來的胡騎以后咱們就是兄弟了。嗯,本王的態度就是如此,拓拔那,余下的事情你與他去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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