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追至林嶺城,又是一番的血戰之后,不敵,退往恒城。
斥候來報,在恒城,胡騎正在抓壯丁修筑城墻,擺明了就是一副要繼續堅持的架勢。
秦軍主力,正由林嶺城而出,開向恒城的官道上。
賈平安就在其中。
七月的天,最是一天中最為火熱的時候。
但這幾天,天公作美,連續陰天不說,在今天還下起了絲絲小雨,讓天氣都不再變得煩熱。
一棵大樹之下,賈平安站在這里感受著難得的清涼之意,在他身邊,已經去甲的林大猛也是一臉的輕松。
前幾天,天氣不斷高溫,可是把他們這些重甲兵給折磨壞了。
原本鎧甲就沉,重甲就更不用說了,只要穿上,用不了一刻鐘的時間,里衣就會濕透,跟著汗水直流。
當消息匯報到了賈平安這里時,一道去甲的命令就傳了出來。
賈平安是懂得愛兵如子的。
更懂得靈活通變。
誰規定的,重騎就要隨時帶甲,趕路的時候難道就不能休息一下嗎?
人的精神不可以隨時都緊繃著,不然一旦斷了,那是會出大事的。
重騎兵做為中軍之兵在不打仗的時候,是可以卸甲的。不僅是他們,便是其它的中軍與后軍,此法皆可行。
但前軍就不行了,做為隨時可能與會敵人碰上的軍隊,哪怕天氣再是炎熱,也要按規定著甲。
人受點苦,總要比沒了性命強。
這一路之上,山林太多,即便是有小黑在天空之上,也不敢保證可以發現敵人所有的蹤跡,就像是昨天,一股人數為百的胡騎就突然從樹林中沖出,打了秦軍一個出其不意。
雖然后來被趕來的黑騎衛給趕了回去,且留下了一大半的尸體,但預備役士兵還是戰死了近兩百之數,算是吃了一個小虧。
去甲,顯得一身輕松的林大猛站在賈平安的身邊,“王上,我們為何不著急趕路呢?從林嶺到恒城快馬的話,一天就可以趕到,我們現在已經走了兩天,才一半路程而已呀。”
“怎么?想不明白?”賈平安笑了笑。
“對,就是想不明白,我們這么多大軍,每耽誤一天的行軍,就需要多少的糧草。雖然我們軍中并不缺糧,但也沒有必要如此的浪費吧。”林大猛繼續表達著自己的疑問。
他呢,就是這樣的性格,不懂就問,從不會感覺到有什么丟人的。
賈平安,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性子,與這樣的人接觸不用擔心會被算計,只需要有什么說什么就好。“你是認為我們走得慢,是會浪費時間和糧食?”
“是的。”
“這樣想法的人很多嗎?”
“很多,就末將所知,軍中大部分人的都是這樣認為的。”
“哈哈,那就太好了。”
“太好了?”林大猛的臉上寫滿著疑惑。
“對呀,你們都會這樣認為,想必胡騎也會這樣認為,而這正是我想要的。”
“王上,您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直說吧,可是把我急死了。”
“好,那我問你,我們周邊的地形適合騎兵作戰嗎?”
“不適合,土地不平,又有山林相依,無法展開更多的騎兵。”
“沒錯,那我們的騎兵不好展開,胡騎就容易展開了嗎?就像是昨天,他們瞞過了我們的斥候,來了一場突襲,為何只有百騎呢?”
林大猛很想說,因為人數太多容易被發現。
可想想又是不對。人數少雖然容易隱藏,但只要規劃的好,能隱藏一百人就可以隱藏一千人。除非是萬人大軍行動,才不好藏匿遺跡。
“王上是說,因為地形不好展開,所以胡騎派來太多人并沒有什么用?”
“正是如此。”賈平安頷首。
隨后繼續的說著,“大軍之所以放慢了前進的速度,就是在利用地形給胡騎制造困難,說白了,就是利用復雜的地形一點點消滅他們。不然,真在寬闊的草原之上與十幾萬胡騎一戰的話,那你認為,我們有多少的勝算?”
“或是說,勝了之后,我們又需要付出多少的損失呢?”
“哦,原來如此呀。”林大猛一副恍然大悟之態。
隨后還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么簡單的道理,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
“因為你們都被每天需要消耗的巨量糧草給蒙蔽了雙眼,就想不到這一點了。”賈平安又笑了起來。
有空間在,糧草是不缺的。
在空間里面種植糧食,不僅產量更高、周期更短,更重要的是,靈泉水的消耗十分有限。
這可是他的優勢。
打仗不就是用自己的優勢,去打對方的弱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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